“你的对手是我!”迟闲川暴喝,强行压下肩头噬魂钉之毒带来的剧痛和虚弱,将所剩无几的真炁疯狂灌入“破邪”枪中。枪身雷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银白色的雷霆如同实质般缠绕枪身,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他脚踏罡步,身形如电,一枪刺出,不再是技巧,而是凝聚了所有力量、意志与悲愤的舍身一击!枪尖所指,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赐吾雷祖神威!斩妖除魔!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云隐真传,破邪显正!敕!”
这一枪,快如闪电,势若奔雷,直取柳玄风后心要害!枪未至,凛冽的杀意和至阳的雷霆之气已让柳玄风后背发凉!
柳玄风不得不中断对迟听澜的压制,回身应对这搏命一击。他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双手黑气狂涌,在身前瞬间凝聚成一面漆黑如墨、上有狰狞鬼面的盾牌!
“轰隆——!!!”
银枪与黑盾狠狠撞在一起!比之前更加猛烈的爆炸发生!雷霆与黑煞疯狂对冲、湮灭,产生的冲击波将祭坛顶端的白骨都震得簌簌落下!迟闲川虎口崩裂,鲜血长流,破邪枪哀鸣一声,雷光黯淡下去,他本人更是被反震之力抛飞出去,重重摔在祭坛边缘,又是一口鲜血喷出,面如金纸。
柳玄风也被震得后退两步,黑盾上出现道道裂纹,他脸色微白,显然这一击也让他并不好受。但他根基深厚,邪功诡异,很快稳住身形,眼中杀机暴涨:“找死!”
他正要趁迟闲川重伤,一举将其擒拿或击杀。陆凭舟却强忍着胸口抓伤带来的剧痛和阴邪之气的侵蚀,挣扎着爬起,将身上最后两瓶特制喷雾用力砸向柳玄风!同时,他将一直贴身珍藏、以自身心头精血绘制、威力最强的一张“纯阳破煞符”也掷了出去!
“砰!哗啦!”喷雾罐在柳玄风护体煞气上炸开,银白水雾弥漫,虽不能重伤他,却极大干扰了他的视线和感知。紧随其后的纯阳破煞符则爆开一团炽烈的金色火焰,虽被柳玄风挥手拍散,却也让他动作再次一滞。
就是这短暂的一滞!
祭坛顶端,迟听澜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眼中那点金色灵光骤然燃烧到极致,仿佛将最后的生命与灵魂都投入其中!
“闲川……杀了我……连同他……一起……”
迟闲川的脑海中,清晰地响起了迟听澜微弱却无比坚定的传音!那声音里,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解脱的恳求,与同归于尽的决绝!
迟听澜残存的、被柳玄风邪法浸染多年的魂魄,早已与柳玄风的部分魂识以及这“蜕仙”祭坛的核心邪阵深度纠缠在一起。杀他,便是重创柳玄风的魂核!毁掉他这具被精心培育的“容器”,更能对仪式造成反噬!
“不……师兄……”迟闲川握枪的手颤抖得无法自持。那是从小护着他、教他道法、给他温暖的师兄啊!即便他堕入邪道,即便他双手沾满血腥,可那最后一点灵光,那恳求解脱的眼神……让他如何下得去手!
柳玄风拍散火焰,看到迟听澜眼中燃烧的金光,以及迟闲川痛苦挣扎的表情,突然发出一阵猖狂得意的大笑:“杀他?哈哈哈!迟闲川,你这重情重义的蠢货!你下得了手吗?他可是你亲师兄!是你在这世上最后的亲人!杀了他,你就是弑兄之徒,道心必破!届时,你拿什么来对抗我?乖乖成为我的道侣,与我共享永生,岂不更好?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洞窟中回荡,充满了恶毒的嘲讽与算计。他就是要利用这份亲情,来摧毁迟闲川最后的抵抗意志!
陆凭舟捂着胸口,踉跄着冲到迟闲川身边,看到他眼中几乎要溢出的痛苦和挣扎,心如刀绞。但他更清楚此刻的局势,理智压倒了情感。他一把抓住迟闲川颤抖的手腕,手指用力,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声音嘶哑却无比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迟闲川心里:
“闲川!看着我!听我说!他在求你解脱!这是师兄自己的选择!他的魂魄与柳玄风深度纠缠,杀他,就是重创柳玄风!毁掉容器,仪式反噬!这是唯一的机会!唯一能救更多人、阻止这魔头的机会!你不能犹豫!否则我们都得死在这里!你师兄的牺牲就白费了!你明白吗?!”
陆凭舟的话,如同惊雷,炸响在迟闲川混乱的脑海。他抬起泪眼模糊的双眼,看向祭坛顶端。迟听澜也正看着他,那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中,没有怨恨,没有不甘,只有一片澄澈的解脱与……鼓励。他甚至还努力地,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嘴角,仿佛想给他一个笑容,就像小时候,每次他练功偷懒被老头子责罚后,师兄偷偷塞给他糖葫芦时那样。
“师兄……走好。”
迟闲川闭上眼,两行滚烫的热泪滑落。再睁开时,眼中所有的痛苦、挣扎、犹豫,尽数化为一片死寂的冰原,深不见底,却又燃烧着焚尽一切的决绝火焰。他握紧了手中光芒黯淡的破邪枪,枪尖颤抖着,缓缓抬起,对准了迟听澜的心口——那里,是七魄中枢,也是与柳玄风魂核连接最紧密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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