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国际机场,凌晨刚抵达的航班舷梯上,走下一个裹得相当严实的身影。深灰色呢子大衣将颀长的身形尽数包裹,宽大的墨镜和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唯有一双略显疲惫却依旧清亮的眼睛露在外面。正是从千里之外的南疆匆匆赶回的宋倦。助理和经纪人早已在廊桥通道尽头等候,见他出来,立刻护着他快步走向贵宾通道的出口。
“倦哥,回市区公寓休息吗?明早有……”经纪人边走边低声安排行程。
“不。”宋倦的声音透过口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倦意,“去凤岭山。”
“啊?现在?”经纪人一愣,“都快凌晨两点了,而且您刚下飞……”
“现在。”宋倦脚步未停,语气不容置疑。
助理小跑着去开车。
经纪人看着宋倦大步流星的背影和那掩不住的疲惫感下透出的某种焦虑,终究没再多问。这位顶流男神兼隐藏的特调处调查员的心思,不是他能揣测的。也许……又是去那个藏在高岗上的神秘道观处理什么“特殊案件”?想起之前那个诡异的“活死人”案,知情的经纪人打了个寒颤,赶紧跟上。
黑色保姆车划破京市凌晨的寂静,一路直奔凤岭山脚。宋倦拒绝了助理跟随:“我自己上去。你们回。手机调静音,我需要时会打给你们。”
山门在望,赵满堂刚睡下不久就被砸门声惊醒,骂骂咧咧地打开门一看是这位煞星,顿时什么抱怨都憋了回去:“哎呀!宋……宋先生?您怎么这个点……”
“人呢?”
“您说谁……那个……在后院厢房等您呢!”赵满堂显然是想起迟闲川的招呼,赶紧侧身让路。
宋倦点点头,连招呼都没打,裹着一身寒气,径直穿过寂静的前院,走向点着灯的后院厢房。
推开门,暖气夹杂着茶香和某种清雅的线香气息扑面而来。不大的房间里,靠墙一张双人床硬板床上铺着蓝白格子的棉布床单,迟闲川正懒洋洋地瘫坐在床上,穿着件毛茸茸的灰白色羊羔绒家居服,手里还端着小保温杯里面是陆凭舟给他泡的红枣枸杞。
陆凭舟则坐在床边一张硬木凳子上,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他穿着合身的米白色高领羊绒衫,鼻梁上架着细金丝眼镜,沉稳儒雅。
书桌上摆着一个小型投影仪,方恕屿本人正站在桌前,面色严肃地讲述着什么。
看到宋倦裹着一身寒气进来,屋子里三人都同时抬起了头。
“来了?”方恕屿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嗯。辛苦各位久等。”宋倦解下围巾,扯掉口罩和墨镜,露出了那张即使带着明显倦色也依旧温和俊秀的脸。他扫了一眼房间里的人,目光在瘫成一团抱着保温杯嘬茶的迟闲川脸上停留了一瞬,后者只是懒懒抬了抬手算打招呼。
“刚说完你电话里提的关于心脏手术的事。”陆凭舟放下平板,起身给宋倦倒了杯热茶,“坐吧。资料方队带来了。”
宋倦面色沉肃,将一张打印模糊的照片推向桌子中央:“我们查到的是傅归远教授——陆教授的学长,近三个月内,曾三次接受邀约,前往海市私立‘康安医院’进行飞刀手术,主刀的都是极为凶险的心脏手术。公开记录显示,手术本身都非常成功,患者术后指标一度稳定向好……”
他深吸一口气,加重了语气:“但是!诡异的是,这三位接受了傅教授亲自操刀的复杂心脏手术的患者,其中两位在傅归远教授离开海市之后大约一周左右的时间点上都离奇死亡!虽然医院出具了完整的死亡证明和详尽的检验报告,表明死因是其自身基础疾病发展的结果,手术本身没有失误或遗留问题。但是,两位手术成功的患者,在时间点如此相近、方式都极其突然的情况下猝然离去,这个巧合度……实在太惊人了。”
宋倦接过陆凭舟递来的热水杯,滚烫的温度透过瓷壁传递到掌心,驱散了些许寒意。他没坐,直接走到方恕屿身边站定,目光锐利地投向投影:“查清楚了?”
方恕屿沉着脸点点头,指着投影上打码的照片和简单档案:“死者A,男,48岁。手术类型:心脏移植术后原发性移植心衰竭,傅教授行挽救性ECMO(体外膜肺氧合)辅助下的冠状动脉血运重建,极其棘手的病例,手术很成功,术后两天拔管,神志清醒,生命体征平稳,能进食流质。但第八天凌晨,也就是傅教授离开海市的次日凌晨两点多,突发室性心动过速引发室颤,抢救无效死亡。”
他切换下一张照片:“死者B,女,65岁。主动脉瓣重度狭窄合并升主动脉瘤样扩张,傅教授主刀行Bentall手术,手术顺利,术后转入ICU,生命体征稳定,第三天转回普通病房。结果在傅教授离开海市后第六天晚饭后,突然诉胸痛,心电图显示大面积ST段抬高,考虑急性心肌梗死,紧急手术上台抢救,但冠脉内广泛血栓形成,最终心源性休克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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