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一起玩?”阿普捕捉到了关键词,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刚擦干净的黑曜石,“阿普喜欢!阿普喜欢和小朋友一起玩!”
她忽然激动起来,挣扎着小身子站到地上,小脸因为兴奋红扑扑的,小手急切地拉住迟闲川的衣袖,又抓住陆凭舟的大衣衣角摇了摇:“舟舟叔叔!小川叔叔!阿普也想上学!和阿普的小朋友们一起玩!可以吗?阿普也要和小川叔叔一起去上学!”
“噗。”迟闲川被小丫头认真的劲儿逗笑,伸手揉乱她毛茸茸的帽顶:“行!等我们回了京市,就去给阿普找个最好的幼儿园!不过嘛……”他故意板起脸,做出严肃状,“上学可不光是为了玩哦,要学东西,要听老师的话,不然小川叔叔可就要……”
“知道!用符纸贴小人!像……像小川叔叔那样!好好学习!”阿普举起小胖手保证,模样认真得可爱。
陆凭舟拉回阿普替她整理了一下有点歪的小帽子。
一旁正和香客说话的赵满堂远远听见,条件反射似地打了个哆嗦,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嘟囔着“又拿我当反面教材”。
这边方恕屿看着眼前温馨的画面,笑着对迟闲川说:“好小子!复学好!这事儿办得漂亮!恕知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那时候她可没少为你这事儿可惜,说你那脑子不念书简直是暴殄天物。”
这边迟闲川重新把目光投回方恕屿:“方队,你这难得清闲的大忙人,跑我这儿来,应该不只是专程来调侃我和陆教授的吧?怎么,专案组解散了,闲得发慌了?”
方恕屿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们俩这情况?我还用调侃?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好吧!”他凑近一步,无视了还在耐心哄小孩的陆凭舟,压低声音对迟闲川说:“喂,说实话,你俩这都……就差捅破一层窗户纸的事儿了,怎么?还没修成正果?打算磨叽到啥时候?”
迟闲川挑了挑眉,一脸高深莫测的慵懒:“修成正果?看缘分呗。急什么?方队,你是真的很闲啊!”他拍了拍方恕屿的肩膀,“实在闲得慌……要不回局里再翻翻档案,找几个陈年老案查查?”
方恕屿看他这打太极的态度,又是气又是笑:“嘿!你还真能装!模棱两可的…我这替凭舟急的都上火!”
他转头看了看还在给阿普比划大学有多“大”的陆凭舟,见他一脸温和笑意,丝毫没有被“怠慢”的不快,无奈地叹了口气:“行行行,算我多事。我看凭舟也挺乐在其中……”
方恕屿终于切入正题:“行了行了,不扯了。说正事。陈开那案子彻底了结,报告归档。之前欠你的顾问费,走流程了,这两天就能结清。”他晃了晃手机。
“顾问费”三个字如同开关。
迟闲川整个人像是被瞬间通了高压电!刚才还懒洋洋陷在羊羔绒里的身体瞬间绷直坐起,仿佛脊椎里插了根钢条。怀里暖水袋被他随手塞给旁边的阿普抱着。那双原本因困倦半眯着的桃花眼“唰”地睁得溜圆,眼底像点燃了两簇跳跃的小火苗!脸上那刚还挂着的慵懒不耐瞬间被一种极其热情、极其敬业、极其诚恳的笑容取代:
“哎呀!方队!局气!敞亮!我就说嘛!天底下最讲信用的就是警察叔叔!人民公仆的楷模!”他声音洪亮,笑容灿烂得几乎闪瞎人眼,仿佛刚才那个缩在寒风里抱怨天气的懒虫是幻觉。他甚至微微欠身,做了个拱手礼的动作,“多谢方队记挂!回头月涧观给您塑个长生牌位……”
“打住!打住!”方恕屿被他这突变的热情弄得哭笑不得,连忙摆手,“别整这些虚的……”
“不是虚的!”迟闲川笑容不变,话锋却陡然一转,眉头微微蹙起,眼底闪过一丝精明锐利的光,“对了,方队,说到案子……那个蜕仙门,就这么……算了?放着了?”
气氛随着他的提问瞬间沉凝下来。陆凭舟整理阿普围巾的手也顿住了,抬眼看向方恕屿。
方恕屿脸上轻松的笑瞬间褪去,染上凝重和无奈。他叹了口气,肩膀微沉:“哪儿能啊?那玩意儿就像埋在土里的地雷,指不定什么时候炸。但是……”
他搓了把脸,语气透着明显的棘手,“这帮孙子太能藏了!以前好歹有个陈开这个核心在活动,能摸着点边儿。现在他自戕了,黑老狗也折进去,剩下的人像是原地蒸发一样,连根毛都摸不着!我们这一个多月跟没头苍蝇似的,愣是啥线索都没捞着!这帮孙子绝对比泥鳅还滑!比耗子还会钻洞!现在想揪尾巴?难如登天!”
陆凭舟接口,声音沉稳冷静:“接连失去核心战力,他们此刻必然选择极致蛰伏。积蓄力量,等待新的时机或新的‘力量’成型。短期内,他们不会再冒头。”
方恕屿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组里也是这判断。只能暂时挂上号,列为长期监控目标了。这事儿……”他又叹了口气,显得有点疲惫。
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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