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火焰猛地蹿起!浓烈的、带着辛辣驱虫气味的白烟滚滚升腾!夜风一吹,烟雾迅速扩散开来,笼罩了村民的后方和部分虫群!
“咳咳咳!”猝不及防的村民被浓烟呛得连连咳嗽,下意识地后退。那些靠近烟雾的毒虫更是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惊恐的“嘶嘶”声,纷纷后退、逃窜!虫潮的攻势瞬间为之一滞!
“干得漂亮!”迟闲川精神一振,趁此机会,双手法诀一变,再次加固金光罩,同时低喝:“趁现在,准备撤!”
然而,魏九显然被彻底激怒了!他蛇杖猛地一顿地,杖头的蛇眼绿光大盛!一股阴冷的气息扩散开来,竟让周围的烟雾都淡了几分!他厉声喝道:“拦住他们!一个也别放走!”木卡的笛声也变得更加疯狂,试图重新控制虫群。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冲突即将全面爆发的瞬间——
“呜——呜——呜——”
一阵低沉、苍凉、仿佛穿透了岁月长河的号角声,如同闷雷般从簌粟村的方向滚滚而来!那声音雄浑厚重,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和肃杀之气,瞬间压过了木卡尖锐的骨笛声!
紧接着,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一队手持长矛、腰挎弯刀、身穿簌粟村传统服饰的青壮年男子,簇拥着一位须发皆白、身形佝偻却目光如炬的老者——正是巴久阿公!他们如同神兵天降,迅速穿过树林,出现在对峙现场!
巴久阿公拄着一根盘根错节的龙头拐杖,浑浊却锐利的目光扫过混乱的现场,最终定格在魏九身上。他没有看迟闲川三人一眼,仿佛他们不存在,只是用苍老却洪亮的声音,用地道的苗语厉声质问:“魏九!木卡!你们黑水菁,好大的胆子!”
他的声音带着雷霆般的怒意:“违背祖训,勾结外邪,修炼蛇蜕转生这等伤天害理的禁术!用活人精血饲蛊,引阴煞污秽之气!你们这是在亵渎山神,是在给整个西巫山招祸!岩君在上,岂容尔等如此放肆?!”
“蛇蜕转生?!”迟闲川听到这个词,瞳孔猛地一缩!他瞬间明白了祭坛上那些蛇蜕和污血的用途!这绝非简单的祭祀,而是利用蛇蜕的特性,试图将人的精魂与生命力强行“嫁接”或“转移”的邪法!与蜕仙门的“蜕凡”理念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手法更加原始、血腥!难怪气息如此邪异!
魏九看到巴久阿公,眼神微微一变,显然对这位簌粟村的老祭司心存忌惮。他冷哼一声,同样用苗语回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巴久,这是我们黑水菁自己的事!簌粟村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什么蛇蜕转生,我听不懂!倒是你,带着这么多人闯入我黑水菁地界,是想挑起两村争斗吗?”
“听不懂?”巴久阿公拐杖重重一顿地,发出沉闷的响声,“祭坛上的蛇蜕印,残留的污血秽气,还有这些被你们用邪术操控的可怜虫!”他指向那些眼神呆滞、明显不正常的村民,“你真当岩君瞎了眼吗?!岩君震怒,山崩地裂!你们黑水菁,承受得起吗?!”
“岩君震怒?”魏九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丝嘲讽,“我们黑水菁,自有蛇神庇佑!不劳你簌粟村操心!识相的,带着你的人,立刻离开!否则……”他手中的蛇杖微微抬起,杖头蛇眼绿光闪烁,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否则怎样?”巴久阿公身后一个身材魁梧的簌粟村青年上前一步,怒目圆睁,“想动手?我们簌粟村奉陪到底!”
“对!奉陪到底!”簌粟村的青壮年们齐声怒吼,长矛顿地,发出整齐的“咚!咚!”声,气势惊人!
黑水菁的村民在魏九和木卡的煽动下也不甘示弱,纷纷举起武器,口中呼喝着挑衅的话语。木卡的笛声虽然停了,但那些毒虫依旧在周围蠢蠢欲动。两拨人马在燃烧的草药烟雾中对峙着,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如同拉满的弓弦,随时可能爆发大规模的流血冲突!
迟闲川、方恕屿和陆凭舟被夹在中间,金光罩虽然暂时挡住了毒虫,但也成了显眼的目标。迟闲川眼神锐利地扫过对峙的双方,又瞥了一眼巴久阿公。巴久阿公自始至终没有看他们一眼,仿佛真的只是来处理黑水菁的“违规”行为。但迟闲川敏锐地捕捉到,巴久阿公在说“岩君震怒”时,那浑浊的目光似乎极其短暂地、有意无意地扫过自己心口的位置。
‘这老狐狸……’迟闲川心中了然。巴久阿公绝非偶然出现!他很可能早就察觉了他们的身份和目的,甚至可能通过某种方式感知到了魏九这边的邪气异动和阿依娜的异常。他选择此刻介入,表面上是质问魏九修炼邪术、破坏规矩,实际上是在制造混乱,给他们三人创造脱身的机会!那句“岩君震怒”,更像是一种暗示和警告,既是说给魏九听,也是说给他迟闲川听——岩君已经注意到了这里的邪祟,也注意到了他这个身负偃骨的“异数”!
“方队,陆教授,”迟闲川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声音急速低语,“机会!巴久老头在给我们打掩护!趁他们狗咬狗,撤!往林子深处退,别回簌粟村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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