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堪堪漫过落地窗的纱帘，在客厅的大理石地板上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斑。我站在衣帽间的穿衣镜前，指尖正捏着一枚黑色的领带夹，反复调整着领带的角度。
身上这套深灰色的高定西装是上个月刚在米兰订做的，剪裁利落，衬得肩线格外挺拔，面料是进口的羊毛混纺，在光线下泛着低调的光泽。我对着镜子转了个身，满意地挑了挑眉——沈知夏那人眼光挑剔得很，穿得太随意会被他说不重视，穿得太过张扬又会被他嫌油腻，这套西装稳重又不失格调，应该正好踩在他的审美点上。
玄关处传来“叮咚”的门铃声，紧接着是林砚咋咋呼呼的声音：“陈屿！开门！老子回来了！”
我扯了扯领带，转身走出衣帽间，顺手拉开了门。
林砚和周明并肩站在门外，林砚背着他那个磨破了边角的登山包，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旅途的倦意，却依旧挡不住那双桃花眼的神采；周明则拎着一个印着苗寨织锦图案的布包，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眉眼间带着温和的笑意。
“哟，陈总这是要去相亲啊？”林砚的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吹了声口哨，语气里满是戏谑。
周明也跟着笑，把手里的保温桶递过来：“刚从苗寨带回来的酸汤，热一热就能吃。”
我侧身让他们进来，顺手关上门，挑眉道：“相什么亲，去谈生意。”
“谈生意？”林砚把登山包往沙发上一扔，径直走到我面前，围着我转了两圈，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毫不留情地吐出几个字，“这套衣服好直男啊。”
我挑了挑眉，伸手拍了拍熨帖平整的西装外套，一脸自恋地挺了挺胸：“眼光不错，是不是很帅？”
林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翻了个白眼，语气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帅？陈屿你怕不是对帅有什么误解。这衣服穿在你身上，活脱脱一个刚从老干部疗养院出来的，很古板很丑很土。”
“……”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我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西装，又抬手摸了摸领带，心里的自信心碎得稀里哗啦——这可是我花了六位数订做的西装，居然被他说成是老干部风？
“你懂什么，”我梗着脖子反驳，“这叫成熟稳重，沈知夏就吃这一套。”
“拉倒吧你。”林砚嗤笑一声，绕过我径直走向衣帽间，“就你这衣柜，我打赌除了黑白灰蓝，连个别的颜色都找不出来。”
他拉开衣帽间的门，果然看见满满一柜子的西装和衬衫，颜色清一色的暗沉，连一件稍微亮色的衣服都没有。林砚伸手翻了翻，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叹：“我的天，陈屿，你这衣柜是被墨水染过吗？你每天把自己裹得跟个粽子似的，那你练的好身材是干啥的？供着看啊？”
我被他说得脸颊发烫，伸手想去抢他手里的衬衫，却被他灵活地躲开了。
“你懂什么，商场上穿成这样才专业。”我嘴硬道。
“专业个屁。”林砚翻了个白眼，目光在衣柜里扫了一圈，最后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眼睛一亮，伸手从最里面的角落拎出一件衣服，“啧，藏得挺深啊。”
我定睛一看，顿时愣住了。
那是一件黑色的深V领针织衫，是上次去巴黎参加时装周的时候顺手买的，料子是软糯的羊绒，领口开得恰到好处，能露出精致的锁骨线条，下摆是修身的款式，能完美勾勒出腰腹的肌肉轮廓。当时买的时候觉得太张扬，就一直压在衣柜底，没怎么穿过。
“这件不错。”林砚拎着针织衫在我身上比了比，满意地点了点头，“赶紧去换上，保准比你那套老干部西装强一百倍。”
“不行。”我立刻摇头，“去谈生意穿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有什么不行的。”林砚挑眉，把针织衫塞进我怀里，“沈知夏又不是外人，你跟他装什么装。再说了，你这身材，不秀出来简直浪费。”
我看着怀里的针织衫，心里有些犹豫。
确实，这件衣服的版型很好，穿在身上应该会很显身材。但是，去跟沈知夏谈生意穿成这样……会不会太轻浮了？
周明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走过来，看见我手里的针织衫，忍不住笑了：“我觉得林砚说得对，你平时穿得太死板了，偶尔换个风格也挺好。”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林砚，眼底带着一丝笑意，语气暧昧地调侃道：“阿砚，下次穿给我看，好吗？”
林砚的脸颊瞬间红了，伸手就去拍周明的肩膀，佯怒道：“滚蛋！”
周明笑着躲开他的手，顺势揽住他的腰，低头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惹得林砚的脸更红了，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我看着他们俩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无奈地摇了摇头，抱着针织衫走进了衣帽间。
换衣服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件针织衫的料子是真的舒服，贴在皮肤上软软糯糯的，像是被云朵包裹着。领口的弧度刚刚好，不会太暴露，却又能恰到好处地露出锁骨的线条。下摆是修身的款式，紧紧地贴着腰腹，能清晰地勾勒出腹肌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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