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挽和沈星娆约在星澜资本附近的一家咖啡厅。
当江挽挽认真地说出“我想创业”时，沈星娆正在搅拌咖啡的手顿了顿。
她抬起眼，有些惊讶地看着对面那张还带着学生气的脸。
小丫头才大二，居然就有这种念头了？
在沈星娆的认知里，像江挽挽这样的女孩，家境优渥，长相甜美，身后还有慕容瑾那样的男人，人生轨迹几乎已经写好了。
好好读完大学，打扮得漂漂亮亮，毕业就嫁进慕容家，相夫教子，安稳富足地过完一生。
何必自讨苦吃，折腾什么创业？
沈星娆放下勺子，身体往后一靠，目光里带上了审视：
“挽挽，你想清楚了吗？创业很累的，比你在星澜实习那两个月累十倍不止。而且——”她顿了顿，“慕容瑾知道吗？他同意？”
江挽挽握紧杯子。
“我没告诉他。”她声音很轻，却很坚定，“这是我自己想做的事，我不想靠他。”
沈星娆眉毛挑得更高了。
她看着江挽挽那张柔软白净的脸上，第一次透出一种近乎执拗的光。
不是赌气，不是心血来潮。
是认真的。
沈星娆忽然笑了。
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慢悠悠道：
“行啊。那你说说，想创什么业？需要我做什么？”
江挽挽眼睛一亮，连忙从包里掏出那个写满笔记的本子，翻到折角的那几页。
“我想做两件事，可能……有点贪心。”
她有点不好意思，“一个是创意咖啡厅，一个是个人艺术品牌……”
她开始一条条讲自己的分析、规划、还有那些密密麻麻的风险评估。
沈星娆安静地听着，偶尔插话问几个关键问题。
几轮讨论下来，两人都倾向于从个人艺术品牌起步，试错成本低，启动灵活，也最能发挥江挽挽的专业。
“行，”沈星娆放下咖啡杯，身体前倾，笑容里带着点玩味，“我可以出钱，几十万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是挽挽——”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我就一个要求：我们的第一个产品，得是情趣内衣。”
江挽挽愣住了。
情趣……内衣？
她的第一反应是排斥。
在她的认知里，这种东西难登大雅之堂，甚至带着点难以言说的羞耻感。
而且，她从未接触过这类设计，完全没经验。
沈星娆看着她的表情，不紧不慢地补充：
“你也知道我是写什么的。你是学美术的，产品设计交给你；后期的营销、内容、渠道，交给我。”
她把选择权轻轻推回去：
“挽挽，你可以考虑考虑。”
江挽挽抿紧嘴唇，手指无意识地捏着笔记本边缘。
沈星娆之所以这样，不仅仅是在选一个产品方向，更是在试探她的决心和边界。
如果连这一步都跨不出去，如果还守着那些“难登大雅之堂”的固有观念，那所谓的“创业”，可能真的只是小孩子过家家。
江挽挽低着头，很久没说话。
沈星娆也不催，只是安静地等着。
终于，江挽挽抬起头，眼睛里有挣扎，却也有了一丝破釜沉舟的亮光：
“……我试试。”
声音不大，却清晰。
沈星娆笑了。
这一次，笑容里没了戏谑，多了几分认真。
“好。”她伸出手，“那，合作愉快？”
江挽挽深吸一口气，握住她的手。
“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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