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缸里水汽氤氲，泡泡堆得蓬蓬的。
江挽挽靠在慕容瑾胸前，手指无意识地划着水面的泡沫。
“说说吧，”慕容瑾手臂松松环着她，“到底什么情况。”
江挽挽从张斯羽让她打杂开始，说到卫生间里那些难听的话，越说声音越闷。
慕容瑾听完，没急着评价，只是问：“挽挽，你觉得她为什么这么做？”
江挽挽一怔。
她光顾着生气委屈，还真没细想过。
“因为……她懒？不想干活？”她试着说。
“还有呢？”
“觉得我好欺负？”江挽挽顿了顿，“可能……她也嫉妒？觉得我一个关系户，什么都不懂，凭什么进来。”
慕容瑾“嗯”了一声，手指梳过她湿漉漉的发尾。
“这是其一。其二，她踩你，是为了抬她自己。把脏活累活推给你，功劳揽自己身上，在上司面前显得能干。背后说你坏话，是拉拢其他人，巩固她在部门里的地位——你看，我比她强，我还看不上她。”
江挽挽慢慢转过脸，眼睛眨了眨。
“其三，”慕容瑾语气平静，“她敢这么对你，是因为摸准了你不敢声张。你怕给慕晴惹麻烦，怕我觉得你处理不好事，所以选择忍。她吃定了这一点。”
水波轻轻晃动，江挽挽安静下来，刚才那股火气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是了，张斯羽每一招，都踩在她的软肋上。
“那……”她小声问，“我该怎么办？”
慕容瑾低头看她，嘴角弯了弯：“这才问到点子上。”
慕容瑾没急着回答，反而又抛了个问题回来：
“既然她知道你是‘关系户’，为什么还敢这么对你？”
江挽挽被他问住了，呆呆地“啊？”了一声。
“你想想，”慕容瑾指尖撩了撩水面上的泡沫，“她知道你有背景。按理说，正常人该躲着、供着，至少不会明着欺负你。”
江挽挽皱起眉，是啊……为什么？
“有两种可能。”慕容瑾声音沉缓，“第一，她赌你不敢告状。关系户最怕什么？怕露馅，怕被说仗势欺人，更怕背后的人嫌自己惹事。你越忍，她越觉得你心虚。”
江挽挽抿住嘴唇。
“第二，”他继续道，“她觉得你的‘关系’也就那样。她欺负你，试探的是你背后真正的分量。如果你连这点事都摆不平，或者你背后的人连这点气都忍了，那说明，你这关系，硬不到哪儿去。”
泡沫轻轻破开，浴室里安静得只有水声。
江挽挽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凉。
原来职场里每一分退让，都会被拿去掂量、算计。
“那……”她嗓子有点干，“我现在该怎么办？”
慕容瑾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声音贴在她耳畔：
“先想清楚，你要什么。是继续忍两个月，换一个清静？还是让她知道，你江挽挽，根本不是软柿子。哪怕你不是‘关系户’，也一样靠自己能站稳脚跟。”
江挽挽一听，几乎没犹豫：“第二个。”
她脾气是好，不爱惹事，但绝不怕事。
更何况，这才刚开始。难道以后换个环境，还要继续这样忍气吞声、任人拿捏？
“我不想当软柿子，”她转过身，眼神认真，“就算没有你、没有慕晴姐，我也能自己站稳。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也不想丢你们的脸。”
慕容瑾看着她亮起来的眼睛，笑了。
“行，”他抬手抹掉她鼻尖的泡泡，“那哥哥就教你，怎么让她记住——捏柿子之前，先掂量掂量，里头是不是藏着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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