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瑾一路无话,直接将车开回了自己的公寓。
江挽挽出乎意料地安静,她心里其实很清楚,也很感激慕容瑾今天为她做的一切。
那身惊艳的造型,让她在舞台上信心倍增,光彩照人。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
江挽挽脱下肩上那件西装外套,小心地折叠好,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慕容瑾则拿出一个下午从造型工作室带回来的纸袋。
他打开袋子,取出里面的东西,是卸妆油、卸妆棉和洁面乳等一整套温和的卸妆用品。
“去,” 他将东西递给刚放好外套的江挽挽,“把脸洗干净。”
江挽挽接过那些瓶瓶罐罐,有些惊讶。
“这是卸妆的?你怎么会有这个?”
“下午在工作室拿的。去吧,先洗脸。”
江挽挽乖乖地抱着东西进了卫生间。
这慕容瑾,想得还真周到。
慕容瑾正坐在沙发上抽烟。
江挽挽洗完脸,脚步轻轻地走过去,在他身前站定,微微侧身,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开口:“那个……你能帮我拉一下裙子背后的拉链吗?我自己够不到。”
慕容瑾没说话,只是将手中的烟头按熄在烟灰缸里。
“转过去。”
江挽挽听话地转过身,背对着他。
慕容瑾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将她披散在背后的长发拢起,全部拨到她的身前。
然后,他捏住拉链头,缓缓地、平稳地向下拉去。拉链顺畅地滑开,一直开到腰际。
“好了。剩下的你自己去卫生间弄。我去给你拿睡衣。”
江挽挽在卫生间换好慕容瑾之前特意给她买好的白色蕾丝花边睡裙,他觉得江挽挽会喜欢这种款式。
江挽挽换好睡裙,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慕容瑾的声音从主卧半掩的房门内传来:
“过来,挽挽。”
江挽挽闻声,慢慢走了过去,轻轻推开了门。
慕容瑾已经换上了一身家居服,靠坐在宽大的床头上。
他抬眼看向门口的她,然后拍了拍自己床边的位置,语气温和:“过来,坐这里。”
江挽挽依言走过去,在距离他半臂远的地方,乖巧地坐下,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老师问话的小学生。
慕容瑾直接切入了正题。
“挽挽,今晚那个给你送花的人,就是张翊风,对吗?”
江挽挽没想到他问得这么直接,愣了一下,才轻轻点了点头:“嗯。”
慕容瑾观察着她的表情,继续问道:“你喜欢他吗?”
江挽挽没有立刻回答,她垂下眼帘,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慕容瑾换了个更具体的问法:“那你对他有好感吗?”
这次,江挽挽犹豫了几秒,还是点了点头,声音很小:“嗯……”
慕容瑾的心微微一沉,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他看着她,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那你对我呢?”
江挽挽立刻抬起头,看向他,眼神有些复杂,脱口而出:“我和你之间不一样。”
“不一样?” 慕容瑾微微挑眉,语气更加温和,带着引导的意味,“哪里不一样?说说看。”
江挽挽组织了一下语言,慢慢说道:“我们认识时间太久了……而且……而且我一开始,只是拿你当长辈。像……像叔叔……”
这是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也是他们关系里一直存在的、难以跨越的鸿沟。
“那现在呢?” 慕容瑾追问,眼神深邃,“现在还是只当我是长辈吗?”
江挽挽被他问得有些心慌,眼神又开始躲闪:“现在……现在感觉怪怪的……”
“怪怪的?” 慕容瑾的声音放得更轻,仿佛怕惊扰了她,“哪里怪?跟我说说。”
江挽挽自己其实也理不清这种复杂的感受。她皱着眉头,努力思考着,试图用语言描述出来:
“嗯……就像是……你的一个长辈,他一直对你很好,特别特别好,你也一直只是很自然地把他当作长辈来依赖、来信任。可是突然有一天,你发现他喜欢你,不是长辈对晚辈的那种喜欢,而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
她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丝困惑和羞窘:
“那种感觉,就很奇怪……好像……好像自己从小就被他‘预定’了一样,感觉怪怪的……就好像是……”
她搜肠刮肚,终于想到了一个自认为贴切的比喻:
“就好像是他的……童养媳一样。”
慕容瑾听着她这番充满孩子气却又无比坦诚的言论,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和认真的表情,心头那股因为张翊风而生的阴郁和紧绷,竟奇异地消散了大半,甚至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
“我的傻挽挽,”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极其温柔,“你怎么会是童养媳呢?”
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放得极缓,一字一句,清晰而认真:
“哥哥怎么舍得让你当童养媳。”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个被“养”在身边的附属品。他要的,是她心甘情愿的依赖,是她眼里心里全然的爱慕,是她作为独立个体,最终选择与他并肩而立的未来。
他收回手,身体稍稍坐直,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他最在意的问题。这次,他的语气不再温和引导,而是带上了一丝不容回避的、近乎残酷的逼问:
“那如果,挽挽……”
他停顿了一下,确保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
“如果让你在我,和张翊风之间,必须选一个当男朋友——”
他的目光牢牢锁住她的眼睛,不让她有丝毫躲闪。
“你会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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