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大爷,不稀罕你的施舍!”
他的声音在整个空间中回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收回斯特迪文那份,是因为我和他之间是交易,是等价交换!我将与他前往那凶险万分的原初之界,并带回胜利,这是我应得的报酬!”
“但是你!”他指向凯撒,“你放在这破饰品里的这份力量,虽然它本就是我的!但在本大爷还清你那该死的天文数字债务之前,我不会动它分毫!”
此刻的拉德维格,仿佛又变回了五百年前那个立于世界之巅,俯瞰众生,言出法随的霸主。
他的脊梁挺得笔直,巨大的青铜翅膀张开,哪怕身形依旧是受制的青铜龙,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高傲却已然回归。
战败是事实,屈辱也是事实。
但他,拉德维格,绝不需要胜利者的怜悯来找回自己的力量。
他要凭借自己的力量,堂堂正正地完成契约,还清债务,然后,再以一个平等的姿态,而不是一个失败者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取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听着拉德维格那响彻整个空间的豪迈发言,以及那股仿佛能冲破一切束缚的一往无前气势,斯特迪文平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欣赏。
他并非敷衍,而是优雅地抬起双手,轻轻拍了三下。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空旷中回响,每一个音节都恰到好处,既不显喧哗,又足以表达赞许。
“真不愧是传说中的灭世魔龙王,”
斯特迪文的声音带着一种仿佛在品鉴古老艺术品的腔调,
“这股深藏于龙魂之中的骄傲,无论经历何种磨难,无论被多么久远的时光冲刷,也终究无法将其彻底消磨。”
这番话语,如同最上等的燃料,让拉德维格胸腔中燃烧的火焰愈发旺盛。
他那庞大的青铜龙躯下意识地站得更加笔直,仿佛要将这片空间的穹顶都撑得更高一些。
“管你的,拉德维格……”
凯撒却打了个哈哈,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反正本王已经将你的本源魔力交还给你,你是要立刻回收,还是摆在那里当个纪念品,都随你的便,我又管不着……”
随即,他那双彩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光芒凝聚,直视着眼前身形巍峨的魔龙王,话锋一转。
“你还记得自己欠了本王一屁股天文数字的债务就好。”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出乎意料的认真,
“不过,有一说一,现在的你,确实有几分帅气。本王就勉为其难地夸奖你一下吧。”
言语间,凯撒也绷直了自己覆盖着金色鳞片的龙躯,嘴角溢出一缕凝实的金色龙焰,在空气中拉出璀璨的轨迹。
“真不愧是五百年前就敢于向整个世界宣战的魔龙王,这副样子确实有几分惊人的魄力。也难怪当初,会有那么多家伙愿意死心塌地地追随于你……”
趴在拉德维格头顶,紧抓着龙角的小紫,更是激动得两只小爪子都举了起来,用尽全身力气欢呼雀跃:
“芜湖!老大威武!老大霸气!”
就在拉德维格完全沉浸在这份久违的、来自宿敌的认可与跟班的崇拜之中,感觉自己那根粗壮的龙尾都快要骄傲地翘上天际之时,凯撒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却如同一盆冰水,从他头顶浇了下来。
“也不知道刚刚还瘫在地上,摆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架势,满地打滚耍无赖,不给钱就死活不肯起来的那个家伙,究竟是怎么和眼前这个睥睨众生、气吞山河的龙王是同一个龙的呢?”
“这个世界,可真是太奇妙了!”
凯撒终于抓住了反击的绝佳时机,将那份被压抑许久的、独属于黄金巨龙的恶趣味,毫不留情地释放了出来。
拉德维格闻言,那股刚刚升腾起来的万丈豪情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一股灼热的窘迫感从他胸腔直冲脑门,让他那张布满青铜鳞片的龙脸都感觉有些发烫。
“不,不是的……凯撒,你怎么能这么说……”
他开口回应,声音却失去了方才的洪亮与决绝,变得有些吞吞吐吐,底气严重不足,
“咱们……咱们一码归一码,就事论事,各是各的,好不好……”
看着拉德维格这前后判若两龙的窘迫模样,凯撒内心那叫一个畅快,再也压抑不住,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哈哈哈哈”大笑声,金色的龙炎随着他的笑声不断喷涌,在空中炸开一团团绚烂的火花。
就连一向镇定自若,仿佛万事万物都无法撼动其心神的至圣法师斯特迪文,在看到魔龙王前一秒还威风凛凛、霸气侧漏,下一秒就瞬间吃瘪的样子后,嘴角也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清晰的轻笑。
甚至,连趴在拉德维格头顶的小紫,都感受到了这股欢乐的气氛。
它努力想憋住,可看着自己老大这副窘态,小小的身躯还是忍不住地剧烈震动起来,它赶紧用两只小爪子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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