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背着陈锋刚踏进观门，背后青铜钟突然炸裂。
十二道黑影如鬼魅般落在院中，雨滴在他们机械关节处溅起血色水花。
傩教十二煞。老道袖中滑出桃木剑，剑身刻满的符咒在雨中泛起青光，二十年前让你们逃进阴司，今天倒敢来阳世撒野。
为首的黑影抬起机械臂，掌心齿轮高速旋转：交出龙渊剑宿主，赐你全尸。
陈锋突然在老道背上抽搐，右手背的龙纹渗出黑血。
老道咬破指尖在剑身画符，剑锋突然暴涨三尺，将最近的黑影劈成两截。
断裂的机械躯干里涌出紫色液体，落地竟腐蚀出深坑。
闭眼！老道甩出五张黄符罩住陈锋。
陈锋感觉眼皮像被火钳夹住，耳边响起陆昭菱的尖叫：别看他们的眼睛！
但已经晚了。
十二双傩面眼眶里射出紫光，陈锋眼前浮现出无数画面——陆昭菱被铁链锁在齿轮组成的祭坛上，疤痕女人被活生生挖出心脏，还有他自己...正将龙渊剑刺进老道的心口。
假的！陈锋怒吼着咬破舌尖。
剧痛让他清醒过来，右手背的龙纹突然活过来般游走全身，皮肤下凸起金色鳞片。
老道趁机咬破舌尖喷出血雾，桃木剑化作火凤扑向黑影。
火光中传来金属扭曲的惨叫，三具黑影被烧成焦炭。
但剩下的九具突然合体，化作三丈高的齿轮巨人。
小心背后！陆昭菱的声音在陈锋脑海里炸响。
他本能地侧身翻滚，原处地面被齿轮巨人踩出深坑。
碎石飞溅中，陈锋看见老道被巨人抓住左腿，整个人像破布娃娃般被甩向院墙。
道长！陈锋要去救援，却被三道紫光封住去路。
齿轮巨人张开满是尖牙的胸腔，老道的惨叫从里面传来：快走...去后殿地窖...
巨人突然合拢胸腔，骨肉碎裂的声响让陈锋双目充血。
他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碎了，龙魂之力不受控制地爆发。
右手背的断剑纹身化作实体，剑身缠绕着黑金两色火焰。
原来在这儿。齿轮巨人突然转向陈锋，胸腔里伸出无数机械触须。
每根触须末端都嵌着傩面，那些面孔竟全是陈锋见过的人——陆昭菱、疤痕女人、老道...
陈锋挥剑斩断触须，黑金火焰所过之处，机械纷纷融化。
但被斩断的触须又迅速重生，而且每根新生触须上都多了一张新的面孔——他在孤儿院的玩伴、大学同学、甚至周时阅...
杀不死他们就杀自己！陆昭菱的声音带着哭腔，那些面孔是你的记忆，他们靠你的执念存在！
陈锋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触须已经缠上他的脚踝，那些面孔同时开口：杀了我...求你...
闭嘴！陈锋突然大笑，剑锋调转方向刺向自己心口。
黑金火焰瞬间吞没全身，齿轮巨人发出非人的哀嚎。
它的身体像被泼了硫酸般冒烟，机械关节处流出紫色脓血。
你疯了！陆昭菱的声音带着惊恐，这样你会...
陈锋没等她说完，整个人化作黑金火龙冲向巨人。
火龙所过之处，空间被烧出焦痕，雨滴在半空就蒸发成白雾。
齿轮巨人试图反击，但所有攻击都被火龙吞噬，反而让它膨胀得更大。
不够...陈锋感觉意识开始模糊，还不够...
火龙突然调转方向扑向院中古井，井口封印的符咒在高温下燃烧殆尽。
井底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无数黑色锁链从井中飞出，缠住火龙的四肢。
终于出来了...井底传来周时阅的声音，我等的可不止是你...
锁链突然绷直，火龙被硬生生撕成两半。
陈锋感觉灵魂都在撕裂，他看见自己的左半身坠入井中，右半身留在地面。
而齿轮巨人正抓着老道的残躯，将心脏塞进井口。
陈锋用尽最后力气伸出手。
右半身突然爆发出更强烈的黑金火焰，将锁链和巨人同时烧成灰烬。
但井口已经闭合，只留下一道血色符咒在雨中闪烁。
迟了...陆昭菱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他拿到了...
陈锋的右半身开始透明化，他看见自己的内脏正在变成齿轮。
而左半身在井底发出惨叫，无数机械触须正从皮肤下钻出。
两个选择。周时阅的声音同时在左右两边响起，成为我的容器，或者...
地面突然震动，青城山巅的云层被撕开一道口子。
九道紫色雷霆从天而降，正中陈锋的身体。他感觉灵魂被撕成碎片，却又在雷霆中重组。
每次重组都会多出一些不属于他的记忆——陆昭菱被献祭的场景、疤痕女人临死前的微笑、老道背他上山时的叹息...
第三个选择。陈锋突然睁开眼睛，左右瞳孔分别呈现出金色和黑色，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他的身体突然炸开，黑金火焰化作千万把小剑刺向四面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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