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
她站在那儿，红裙摆轻轻晃了。
我没动，也没说话，只是把发簪往袖口里又塞了塞，U盘在裤兜里还发着烫。
风从天台灌进来，吹得我那件廉价西装啪啪响。
我转过身，一步步朝楼梯间走。
她没拦我，也没跟上来，但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一直钉在我后脑勺上。
我爬上了顶楼。
铁门一推就开，锈得像随时会塌。
外面风大得很，差点把我这副眼镜给掀飞。
我扶了扶镜框，从怀里掏出那面巴掌大的铜镜——显影镜，是祖上传下来的破烂之一。
二十年前碎成八块，昨夜才被血玉和发簪重新黏合。
它现在安静地躺在我手心，镜背刻着半句偈子：“见我者死，照世者疯。”
我冷笑一声。
心想这广告词放短视频平台都算违规！
但我知道它不假。
这玩意儿能照出时间的裂缝，能看到命运的倒计时。
当年我爸就是用它看到了自己死期，然后提前给我安排好了十八道保命局。
我把镜子举起来，对准天空。
月亮已经红了，不是那种晚霞染的红，是透着脓浆感的暗红，像是谁把整片血海泼到了天上。
云层压得很低，流动的方式也不正常，一圈圈打着旋，像被什么东西搅动的水涡。
显影镜开始发烫。
我咬破手指，在镜面上画了个符。
指尖刚落，一道刺骨寒意顺着经脉往上冲，直奔天灵盖。
脑袋嗡的一声，眼前闪出无数碎片画面：火海、断肢、跪着的人影、倒塌的佛塔……
系统突然蹦出来：
【警告：检测到高维意志锁定】
【建议立即终止观测】
“闭嘴。”
我在心里回：“你一个打工系统的，懂什么叫收视率？”
话音未落，镜面猛然一震，裂开一条细纹。
紧接着，红月中央浮现出三个数字：
00:00:01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不是演的，是真的停了。
胸口像被人塞进一块冰，连呼吸都卡住了。
这不是错觉，是身体在预警——下一秒，整个世界都会变天。
我猛地将血玉按在镜背。
吊坠瞬间烧红，像是要熔进皮肉里。一股热流炸开，顺着血管冲遍全身。
那些快要散掉的意识又被拽了回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还是她。
陈蒹葭站在我两米外，旗袍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腰间的铃铛却一声没响。
她抬头看着那轮红月，眼神复杂得像一团打结的线。
“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她终于开口。
“当然。”
我咧嘴一笑：“倒计时结束，蚩尤就能彻底钻出来。
到时候别说咱们这座城，估计隔壁省的WiFi信号都能被他干扰。”
她没笑，也没反驳，只低声说：“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我把显影镜攥紧：“当然是让他看看，什么叫国产特效不靠经费靠演技。”
她皱眉：“你疯了？那是上古邪神，不是你能在会议室忽悠过去的甲方！”
“可我偏偏就是个专治各种不服的乙方。”
我活动了下手腕，眼镜滑到鼻尖。
“你以为我这些年装怂、装傻、装深情，真是为了混工资？我是等着这一天——把他们一个个从剧本里揪出来，重新剪辑结局。”
她说不出话了！
也是，谁能想到一个天天在茶水间抢微波炉的实习生，背地里攒了快两千年的经验？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系统弹出新提示：
【检测到极端危机】
【是否激活“戏神领域”？】
【警告：叠加技能可能导致意识崩解】
我直接点了确定。
刹那间，空气凝固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凝固。
风停了，灰尘悬在半空，连远处大楼的霓虹灯闪烁节奏都变成了定格动画。
我的皮肤开始渗血，眼角、耳道、鼻孔，全都慢慢溢出细小的血珠。
这玩意儿副作用太狠，就跟连续熬了三十个通宵还要上台直播带货一样折磨人。
但我没停。
紧接着，第二项技能启动：
「人形测谎仪」上线。
双眼一阵胀痛，视野骤然变样。天地之间浮现出无数条红线，交织成网——那是谎言的轨迹。
过去我看人，只能看出谁在撒谎；
现在，我能看见整个世界的虚假结构。
比如此刻……
那轮红月表面覆盖着一层扭曲光膜，那是蚩尤用幻象伪造的时间锚点。
“难怪倒计时这么准。”
我喃喃：“原来是他自己写的程序。”
第三项技能，我犹豫了一瞬。
玄学大师皮肤，属于系统商城里的S级装扮，穿上它等于给自己套了层“天师认证”的壳子，能让所有邪祟本能忌惮。
但代价是每秒钟消耗十点观众认可值，我现在账户里只剩三百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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