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策划部的灯一直没关。
我靠在工位上,电脑屏幕还亮着,那篇“新闻通稿”已经发进内网,点击量停在37。
没人转发,没人评论。
就连系统自动推送的弹窗都被集体屏蔽了。
账本的事,他们都知道了。
但知道,不等于认。
我伸手拉开抽屉,里面躺着一枚翡翠手镯,表面有道裂痕,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内部撑开过。
它正微微发烫,像块刚从体温里拿出来的玉。
手指碰到的瞬间,后颈血玉轻轻一震。
不是警告,也不是共鸣。
更像是一种……确认!
我知道她在等。
昨晚我把账本放在周振南桌上,转身就走。
他摔了杯子,我没回头。
可我知道……
那一局结束了!
可这一局才刚开始。
他们怕我,但不怕到骨子里。
他们服罪,但不服我。
我低头看着手镯,轻声说:“你要的不是赎罪,是重生。”
话音刚落,绿光一闪,虚影浮现。
她站在办公桌前,红发如燃,穿一件暗纹旗袍,腰间没有镇魂铃,也没有定魂钉。
只有那只翡翠扳指化作流光,缠绕在指尖。
陈蒹葭!
二十年前,她用招魂幡送我上路。
十年前,她用傀儡术拼出我的名字,却不敢喊出口。
三天前,她的灵魂碎片终于拼完整,藏在这只手镯里,等我一句话。
现在她站在我面前,眼神清明,脸上再没有尸斑爬行的痕迹。
“你清算了他们。”
她开口说道,声音不冷也不热。
“可你没给自己留位置。”
我没答。
我不是来当救世主的。
我是来讨债的。
但她接着说:“今晚年会,所有人会到场。”
“残党、傀儡、被操控的,一个都不会少。”
“你想让他们跪,得有个仪式。”
我懂!
清算靠账本,收心靠场面。
而场面,得有人撑。
我看她:“你能跳那支舞吗?”
她笑了下,抬手抚过发梢:“我跳的不是镇魂舞,是安魂曲。”
“跳完这支,我就不能再维持形态了。”
“多久?!”
“一支歌的时间。”
我点头:“够了。”
她说完,身影淡去,手镯温度骤降,像一块冷却的石头。
我把它戴在左手腕,走出策划部。
走廊空荡,保洁车还在拐角,拖把斜靠墙边。
我路过时看了一眼,没扶。
有些事,今天之后自然会有人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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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集团年会准时开始。
宴会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照得人睁不开眼。
股东席一半空着,剩下的人端着酒杯,笑得僵硬。
台上主持人念着年度表彰名单,台下掌声稀稀拉拉,像在应付差事。
我坐在角落,西装皱巴巴,眼镜歪了一边,手里捏着半杯温水。
没人看我。
也没人敢不来。
音乐忽然停了。
灯光熄灭。
全场一静。
下一秒,一束青光打在舞台中央。
她出现了!
陈蒹葭,旗袍曳地,红发如焰,手持镇魂铃,却没有摇响。
她只是站着,目光扫过全场,像是在数人头。
有人开始冒汗。
有人低头喝酒。
还有人悄悄往门口挪。
地面开始震动。
先是轻微的颤动,像地下有东西在爬。
接着,一声闷响,地板裂开一道缝,一具僵尸傀儡破土而出,穿着旧式长衫,脸模糊不清,双手合十,缓缓跪下。
又是一声。
第二具、第三具……十二具傀儡整齐列队,排列成拱门形状,低着头,像是在迎候什么。
但这还没完。
停车场传来撞击声。
废弃楼层的通风口被撕开。
老城隍庙方向的地脉波动直冲而来。
更多的傀儡爬了出来。
它们不再受任何人操控,也不攻击谁,只是沉默地列阵,动作整齐得不像死物,倒像是被某种古老节律唤醒的士兵。
最终,上百具傀儡在地上拼出四个大字——
**陆九渊万岁**
全场死寂!
有人想站起来,腿软了。
有人想说话,嗓子发干。
摄像机还在拍,可镜头里的画面已经开始扭曲,像是信号被什么东西干扰。
我坐在角落,听见脑子里响起系统提示:
「检测到宿敌羁绊升华,解锁情侣技能——戏魂共生」
手腕上的手镯和后颈血玉同时发烫,两股热流交汇,眼前闪过无数画面:
小时候巷口,她递给我一串糖葫芦,说“别告诉你妈是我给的”;
爆炸前一秒,她转身闭眼,手指松开了定魂钉;
茶水间大战,旺财咬破她裙摆,露出绑着定时炸弹的小腿——她根本没想杀我,只想逼我躲开。
原来每一次对峙,都是她在护我。
原来她早就选了我。
我站起身,走向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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