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电脑右下角那条消息,手指没动。
Tech-Support_07回来了。那个疯子居然还活着。
佛像液的事不能拖了。
那玩意儿会认人,还会说话,实验室那研究员临走前说的“它叫我爸爸的名字”一直卡在我脑子里。
可现在最要紧的不是查它从哪来,而是搞清楚二十年前陆家祠堂到底发生了什么。
蓝牙录音里的声音——“杀光陆家余孽”——不可能是凭空冒出来的。
这集团上下藏着多少双眼睛我不知道,但数据不会撒谎。
我脱下保洁服,从墙角工具箱夹层里翻出一套皱巴巴的IT制服。
李狗剩塞给我的存储卡已经插进通风口跳线端口,物理通道打通了。
只要我能混进股东机房,就能把那段加密音频彻底解出来。
走廊尽头的门禁闪着红灯,三重生物识别,虹膜、指纹、心跳频率缺一不可。
正主不来,系统直接触发自毁程序,连备份都烧成灰。
但我有办法。
系统弹窗跳出来:
【忠犬型人格投影已准备就绪】
【是否加载】
我说:“加载。”
下一秒,语气自动切换。
我拍了下大腿,骂咧咧地冲监控摄像头挥手:“哥!这破服务器又抽风了!刚抓到一个非法读取日志的鬼影,IP地址跳得跟电音节拍似的!”
声纹模拟完成,门禁绿灯亮了。
我低着头往里走,手里拎着工具箱,肩膀故意耸着,一副底层技术员被领导骂惨了的怂样。
这种角色最好演,谁都不会多看一眼。
机房中央是主控台,七层嵌套压缩包锁死了目标文件。
我插上U盘,假装排查病毒,实则调出了欧阳青留下的权限命令库。
这家伙虽然疯,但写代码跟放炮一样狠,一句脏话能炸半栋楼。
我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这破系统,烂透了,谁设计的谁全家WiFi断联。”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硬盘发出嗡鸣,隐藏分区弹了出来。
找到了!
我把蓝牙录音拖进分析界面,波形图一出来我就愣住了——不是声音,是摩斯码节奏。
高低起伏的声波拼出一组数字:
1983.6.17。
那是我爸生日。
也是陆家爆炸案当天。
我咬牙切齿地输入时间戳,开始图像还原。
老宋教过我一招,用朱砂混合活性物质可以显影被删除的数据。
我把沾了佛像液残留的滤纸贴在屏幕上,轻敲回车。
画面一点一点浮现。
泛黄的照片,焦黑的祠堂废墟,半具烧毁的尸体躺在柱子底下。
镜头拉近,那人右手无名指戴着一枚铜戒——和我后颈血玉上的纹路完全一致。
而站在尸体旁边拍照的男人,西装笔挺,嘴角带笑,手里握着一把滴血的匕首。
是周振南。
他胸前挂着一块金属牌,正是那张染血的入职表。
我呼吸停了一瞬。
照片缓缓旋转,背面露出来一行小字:
“契约成立,蚩尤之血已种。”
靠!
我猛地抬头看屏幕右上角的时间戳。这照片上传日期是……昨天?
不可能。
二十年前的东西怎么可能昨天才存进去?
除非有人在实时更新档案。
我正要拷贝文件,主机警报突然响起,红光开始闪烁。
系统提示:
【检测到远程擦除信号】
【来源:董事长办公室】
靠!
他发现了。
我没时间犹豫,一把抽出裤兜里的痒痒挠,对准主机核心插槽狠狠刺下去。
不是破坏!
是封印。
上古剑意顺着木质手柄渗入电路板,火花噼啪乱溅。
主机嗡鸣一声,像是被掐住喉咙的野兽,硬生生把数据流卡在最后一帧。
照片定格。
周振南的脸还在笑,可他的影子里,隐约有东西在动。
那不是影子!
是缠绕在他脚边的一截黑色触须,细看竟然和佛像液里伸出来的那条一模一样。
我盯着那根触须,脑子轰地炸开。
他们根本不是合作关系。
他是寄生体。
真正的主人早就被吞噬了。
我正想拔出痒痒挠做进一步操作,主机忽然剧烈震动,一股反向电流顺着剑意倒灌进来,直冲脑门。
眼前一黑。
耳边响起机械广播般的声音:
“实验体编号07,行为偏离预设轨道,建议立即回收。”
玄霄子?
我强撑着没松手,反而把痒痒挠往深处再送了几分。
“回收?”
我冷笑:“你们拿我当小白鼠,还指望我乖乖躺进笼子?”
主机温度飙升,外壳开始发烫,但我死死按住不放。
残影还在闪。
照片边缘裂开一道缝隙,露出更深层的日志记录:
【项目代号:转生计划】
【执行人:周振南】
【献祭对象:陆氏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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