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宋的电话挂得干脆，连个喘气的空档都没留。
尖锐的嗓音在我耳边炸开，就像一颗子弹擦过耳际。
我站在楼梯拐角，身体绷得笔直，后颈那道胎记火烧火燎地疼。
就像是有人拿着滚烫的烙铁在皮下刻字。
每一下都疼到骨髓里！
手机屏幕还亮着，照片里那个穿旧制服的“佣人”面容模糊。
唯有左眼泛着诡异的蓝光，袖口的集团 logo 崭新得不像九十年代的东西。
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冰冷的光泽！
我皱了皱眉，迅速关了屏，把手机塞进内袋，指尖触碰到旺财啃过的数据线，粗糙的铜丝毛刺扎手，仿佛在提醒着我现实的粗糙与危险。
“我得动！”
我在心里默念，声音虽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玄霄子不是来送文件的！
她是来收尸的——收我的尸。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疯长的野草，在我的脑海里肆意蔓延。
我拐进保洁间……
就见里面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李狗剩正蹲着擦地，拖把杆斜靠在墙角，一个油渍斑斑的葫芦挂在腰间，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
我一句话没说，径直走到他身边，把手机塞进他手里，手指快速解锁，点开照片，指了指那“佣人”的脸。
李狗剩眼皮一跳，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但什么也没问，直接把腰间挂着葫芦摘下来，拧开盖，往拖把桶里倒了半勺黑油。
那黑油浮在水面，既不散开，也不下沉，反而聚成一条细线，顺着水流方向缓缓移动。
就像一条神秘的丝带，似乎在指引着什么。
“她盯你！”
他低声说，声音压得很低，仿佛生怕被人听见。
“从 B3 出来那一刻，摄像头就在调频，她一直在看着你。”
我点了点头，心中早已有了预感：
“我知道！”
“所以我不能带东西，也不能留痕迹，一切都要小心谨慎。”
他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寻：
“食堂？！”
“食堂！”
我说话语气坚定：“老宋给我递了话，肉里有朱砂，锅底通阴。”
“他不是警告，是接头。”
“那里有我们要的答案。”
李狗剩咧嘴一笑，牙黄得像被烟熏过：
“那地方，阴气压阳气，最适合布阵。”
“但你得让他先动手，咱们才能反客为主，掌握主动权。”
我从西装内袋摸出痒痒挠，递过去：
“藏后厨通风口，等我信号。”
“这可能是我们翻盘的关键。”
他接过，顺手塞进拖把杆的暗格，一拧，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存在过。
“你呢？！”
他询问道，而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我装实习生，报修排风扇。”
我扯了扯领带，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初入职场的新人。
“顺便，吃顿红烧肉，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食堂十二点准时开饭。
我排在队伍末尾，周围人来人往。
但我的心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着！
眼看着前面三个人端着餐盘走开，老宋一勺接一勺地舀肉，酱色浓得发黑，肉块压得瓷实，仿佛要把所有的秘密都压在里面。
轮到我时……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藏着只有我能读懂的深意。
没说话！
手却顿了半秒，多压了一块肉。
“趁热。”
他说话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仿佛带着一丝警告，又带着一丝期待。
我接过盘子，筷子一戳，肉硬邦邦的，咬下去有涩味，朱砂混着尸油的味道在口中蔓延，腥得发苦。
我低头吃，眼角余光却扫着入口。
食堂人不少，但安静得反常。
没人聊天！
没人笑……
连咀嚼声都轻得像怕惊着谁，仿佛这里不是食堂。
而是一个巨大的墓穴！
我知道……
活尸来了！
它们伪装得不错，穿着工装，端着餐盘，动作自然得就像真正的员工。
但眼神不对——太稳，稳得不像活人，就像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三个！
分别站在取餐区、打汤口、出口拐角，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包围圈。
它们没看我……
可我后颈的胎记在发烫，像被无形的针扎，仿佛在提醒我危险的临近。
我低头扒饭，系统残存的界面在脑海中闪了一下：
【忠犬模式加载中】
【情绪波动抑制 98%】
这是我最后的底牌，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地方。
我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
我夹起一块肉，慢慢嚼，心跳压到最低，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突然，老宋猛火一提，锅铲“当”地一声磕在铁锅边沿。
火星四溅！
就像是一颗颗愤怒的流星。
那一瞬，三个活尸的手同时动了——袖口滑出注射器，针尖闪着寒光，仿佛随时准备刺入我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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