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财的影子在血月下拉出九个脑袋的轮廓。
那狗还在叫,声音却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
我手里的痒痒挠已经不是木头疙瘩了。
青铜剑脊泛着青光,龙纹缠身,“不化”二字刻在刃上。
就像刻进命里!
后颈的血玉碎了,碎片嵌进皮肉
每动一下都像有刀片在刮骨头。
可我不能停!!
剑尖点地,龙形胎记从尾椎一路烧到脖颈,滚烫得像是要把我整个人炼成一把兵器。
地底的蚩尤图腾在回应,整栋楼的地基都在抖,像有巨兽在翻身。
血月的光被剑意撕开一道口子,北斗七星的勺柄直指我头顶,像是老天爷给我指了条道。
然后,空间裂了!
不是一道缝!
而是无数道。
就像玻璃被砸碎,每一块碎片里都映着不同的画面——
周振南穿着西装在城隍庙浇童子尿;
玄霄子站在祭坛中央机械眼闪着蓝光;
陈蒹葭披着旗袍手持定魂钉;
还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
在血池边喊爸爸。
三股力量在撕扯。
翡翠扳指悬浮在空中,绿光投下小女孩的虚影。
周振南的残魂顺着光柱爬出来,嘶哑着嗓子:“女儿……我来接你了……”
他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皮刮过水泥地,听得人牙酸。
那虚影一抖……
整片空间开始塌陷,现实的边界像被橡皮擦抹掉的铅笔线。
一点点模糊!
我脚下一滑,差点跪倒。
感觉体内龙魂在体内乱撞,不化骨的排斥反应让手腕上的灰痕往上爬,已经到了锁骨下方,皮肤底下像有蚂蚁啃噬。
每喘一口气,肺里都像塞了把钢丝球。
就在这时,玄霄子的机械义眼亮了。
蓝光扫过……
战场变了!
不是视觉上的变!
是逻辑上的崩塌。
周围空气里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像代码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我的剑意刚起,就被标成红色叉号。
系统提示音冷冰冰地响:
【错误变量,已修正】
我挥剑,剑落空。
再挥,动作被“重写”。
变成了一个滑稽的鞠躬。
靠!
这玩意儿把我当BUG在删?
“逻辑重构协议启动,现实参数同步中。”
玄霄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广播腔的调调。
就像极了那种装模作样的AI客服。
“陆九渊,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异常。”
我冷笑,抹了把鼻血:“你才是异常,穿白衬衫装小白花,背地里搞数据霸凌?”
话音未落……
就见招魂幡的影子从数据流里钻出来,化作一串绿色代码,缠上我的剑。
每缠一圈……
脑子里就闪一次画面——
娘亲倒在地上,手里还攥着符纸。
而血顺着指缝流到鞋垫上。
情感干扰程序?
呵……
真阴!
我咬牙,强行压下那股酸涩。
这些都不是现在的我!
是过去的事。
是别人想让我看见的剧本。
我不是来演悲剧的!
我是来改剧本的。
“系统!”
我在识海里吼叫道:“本我投影,全功率运行!”
【本我投影加载中……】
【人格锚定进度73%】
不够快!
周振南的残魂已经和小女孩融合,化作一杆巨大的招魂幡,幡面写着“周氏长女,魂归故里”。
那幡一摇……
整座城市的灯光开始熄灭,阳气被抽走,血月亮得发紫。
玄霄子的义眼蓝光暴涨,数据流变成锁链,要把我钉死在“错误变量”的审判台上。
我低头看剑!
痒痒挠的剑脊上,血玉碎片还在发烫。
我猛地一咬牙,把碎片往剑柄里按。
疼得眼前发黑!
但那一瞬间,不化骨之力炸开。
就像是拿命当燃料点了个窜天猴。
时间……
慢了!
不是真的停,是相对意义上的凝滞。
我的动作在数据流里卡了个帧,玄霄子的修正程序滞后了半秒。
就这半秒,我冲向翡翠扳指的光柱。
“你女儿早就死了!”
我吼叫道:“你献祭她的时候,她就在血池里化成灰了!”
“现在你抓的,是陈蒹葭的魂!”
“你连赎罪都找错人!”
光柱晃了晃!
小女孩的虚影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空洞,却有一丝波动。
周振南的残魂怒吼:“闭嘴!她是我的女儿!我给她重生的机会!”
“重生?”
我冷笑:“你给她塞进一个被蛊术拼凑的身体里,让她每天用血养尸斑,活得像个人偶?”
“你管这叫重生?”
数据流出现裂痕!
玄霄子的机械音第一次卡了:“……同……步……率……异……常……”
机会!
我调转剑尖,不再攻人。
直指翡翠扳指!
只要毁了媒介,残魂就得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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