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刚过晌午,山路突然暗了下来,抬头一看,不是乌云遮日,竟是两朵黑云慢悠悠飘在头顶,云里隐约透着金银二色的光。悟空眯眼一瞅,骂了声:“好个万界楼主,连太上老君的童子都敢动!”
话音未落,黑云里砸下两道金光银光,落地化作两个戴紫金冠、穿莲花衣的童子,手里各拎着个宝瓶,正是当年被老君收回的金角、银角。只是此刻他们眉眼间缠着黑气,手里的紫金葫芦和羊脂玉净瓶泛着诡异的光,显然是被邪术控了。
“孙悟空,还我宝贝来!”金角举着葫芦喊,声音比当年粗了三分,倒像是被人掐着嗓子。银角没说话,直接把玉净瓶对准八戒:“猪八戒,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敢个屁!”八戒把钉耙舞得跟风车似的,“当年就被你们这破瓶子坑过,当俺老猪傻啊!”
悟空跳到两人中间,金箍棒一顿:“两个小娃娃,被人当枪使还不知道?赶紧把瓶子收起来,不然别怪我不念旧情!”
金角冷笑一声,葫芦口对准悟空:“孙悟空!”
悟空故意应了声“哎”,却没被吸进去。他早有防备,用了个替身法,真身躲在树后偷笑:“就这点本事?当年的符咒都被楼主换了吧?”
银角见状,从怀里摸出捆仙绳就往悟空身上扔。那绳子在空中转了个圈,竟直奔唐僧而去——显然是被黑气改了目标。沙僧眼疾手快,举宝杖挑开绳子,绳子落在地上,竟像活蛇似的缠上沙僧的腿。
“这绳子也邪门了!”沙僧弯腰去解,绳子却越收越紧。八戒赶紧上前帮忙,两人费了半天劲才把绳子扯断,断口处冒出股黑烟,臭得人皱眉。
金角趁机把葫芦对准唐僧,又喊了声“唐三藏”。唐僧刚要应声,被悟空一把捂住嘴。“师父别应!”悟空拽着唐僧后退,“这俩娃娃被黑气迷了心窍,连师父都敢害!”
他转头瞪向金角银角:“太上老君要是知道你们干这勾当,非扒了你们的皮不可!”
这话似乎戳中了两人,他们动作顿了顿,眼里的黑气晃了晃。银角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被金角一把按住:“别听他胡扯!楼主说了,抓了唐僧,咱们就能不用回兜率宫烧火了!”
“放屁!”悟空真火了,金箍棒化作丈二长,“你们当那黑气是什么好东西?被它缠久了,魂都得被吸干净!”他一棒砸向金角手里的葫芦,葫芦被打得飞上天,在空中炸开,里面的黑气散了大半。
金角“啊”地叫了声,捂着头后退,眼里的黑气淡了些:“我……我头好疼……”
银角见状,举着玉净瓶就冲过来。悟空侧身躲过,一棒敲在他胳膊上,玉净瓶脱手而出,被八戒接住。八戒抡起钉耙就砸,瓶子却没碎,反倒冒出股白烟,把八戒熏得直咳嗽。
“这瓶子硬得很!”八戒嚷嚷着,把瓶子扔给悟空。悟空接住一看,瓶底刻着个歪歪扭扭的黑符——正是万界楼主的手笔。他捏了个破邪诀,往符上一拍,黑符“滋”地烧了起来,瓶子里的黑气跟着往外冒。
银角看着瓶子着火,突然哭了:“我的瓶子!”这一哭,眼里的黑气彻底散了,他拉着还在迷糊的金角,“哥,咱们错了,不该听那黑影子的!”
金角晃了晃脑袋,也清醒过来,看着手里的葫芦碎片,脸都白了:“完了,把老君的宝贝弄坏了……”
悟空收起金箍棒:“知道错就好,赶紧回天庭认罪去,别在这儿被人利用了。”
两人对视一眼,对着悟空作了个揖,化作两道金光往天上飞去。八戒摸着被熏黑的脸:“这俩小子,总算没彻底变坏。”
沙僧解开腿上的绳子,皱眉道:“万界楼主连天庭的童子都能勾走,手段越来越厉害了。”
悟空望着金光消失的方向,冷哼一声:“管他什么楼主,敢挡咱们取经路,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打一双!”说罢扛起金箍棒,“走,师父,再往前走走,说不定还有‘老熟人’等着呢!”暮色像块浸了墨的布,一点点往山坳里沉。突然,周遭的虫鸣全歇了,空气里飘来股腐木混着脂粉的怪味。八戒抽了抽鼻子:“这味儿……跟盘丝洞那回有点像,又更冲些。”
悟空火眼金睛一扫,就见林子里飘出无数只眼睛——不是活物的眼,是嵌在灰袍上的,密密麻麻从领口爬到袖口,每只都眨着幽幽绿光。灰袍下摆拖着地,扫过草叶时,叶子瞬间就枯了。
“百目真人?”悟空掣出金箍棒,眉头拧成个疙瘩,“你这老怪,当年被我打烂了妖丹,居然还能被拼起来?”
百目真人没说话,只是灰袍一抖,数只眼睛突然转向唐僧,绿光聚成束,直刺过来。沙僧举宝杖一挡,杖身被照得发烫:“师父快躲!这光邪性得很!”
八戒早把唐僧拽到身后,钉耙抡得呼呼响:“老怪物,别装死!当年你那些眼睛被俺一耙子砸烂七八个,忘了?”
百目真人终于咧开嘴,露出两排黑牙,声音像砂纸磨石头:“孙悟空,五百年了,你还是这么莽撞。”他抬手拂过灰袍,更多眼睛睁开,绿光织成张网罩下来,“这次,让你尝尝被千只眼盯着的滋味——看看你那点心思,藏得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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