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大君的紫金色火焰依旧在一座座英烈棺椁上温柔燃烧,紫金色的圣焰跃动不息,净化着战死沙场的疲惫魂灵,祭奠着第三军团永远陨落的铁血子嗣。
当原体结束了最后的告别祷言,双膝缓缓直立起身的那一刻,整片熔炉圣殿广场之上,没有任何人擅自起身、擅自异动。
所有列席葬礼的第三军团高阶军官,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肃穆姿态,脊背挺直、头颅微垂,以帝国最庄重的殡葬礼仪,静静送别每一位殉国忠魂。死寂笼罩整片圣地,唯有圣焰燃烧的细碎噼啪声响,在凝滞的亚空间气流中轻轻回荡。
按照帝国万年传承的神圣礼制,英烈归葬的收尾默哀时长,恒定为十三分钟。这是铭刻在帝国礼制典籍中的神圣刻度,是跨越维度、不变不移的缅怀仪式,哪怕在时序紊乱的亚空间之中,依旧以泰拉恒星时序为锚点,精准恪守。
漫长的十三分钟悄然流逝,跳动的紫金色圣火渐渐趋于平稳,漫天悲怆的灵能氛围缓缓沉降。
时序落定,仪式告终。
沉寂的广场之上,无数单膝跪地的将士齐齐起身,动作整齐划一、肃穆规整,无声诉说着阿斯塔特军团的铁血纪律与极致虔诚。
福格瑞姆身姿挺拔伫立在英烈圣火中央,银灰色的长发在灵风之中悠然浮动,清冷悲悯的嗓音响彻整片圣殿空域,正式宣告这场神圣葬礼落幕。
“葬礼仪式,至此结束。”
话音落下,列队肃立的第三军团高阶军官们依次躬身行礼,随后井然有序、步履沉稳地缓缓退场。万千将士带着对英烈的缅怀、对荣光的敬畏静静离去,偌大的熔炉圣殿广场迅速变得空旷寂寥。
喧嚣散尽,尘埃落定。广场之上,唯独留下三道身影伫立原处。
战帅阿巴顿、领主指挥官艾多隆,被凤凰原体特意留了下来。
待最后一名子嗣退出圣殿结界、广场彻底归于寂静,福格瑞姆缓缓转过身,澄澈温润的眼眸望向身前二人,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原体威仪:
“随我来。”
言罢,他率先转身,迈步走向那扇刚刚开启又未曾闭合的圣殿石门,踏入这座千年以来极少对外开放、唯有原体一人潜修的熔炉圣殿深处。
阿巴顿与艾多隆对视一眼,紧随其后,踏入了这座承载着帝皇之子本源与宿命的神圣秘境。
跨入门扉的刹那,一股极致静谧、沉淀千年的氛围扑面而来,让两位见惯星海风浪、心性坚如磐石的阿斯塔特,不约而同地驻足愣神。
艾多隆身为福格瑞姆最偏爱、最信任的核心子嗣,自大远征时代便常伴原体左右,曾无数次出入熔炉圣殿,熟悉这里曾经的每一寸光景。可时隔数千年再度踏入这片闭关圣地,眼前的景象,依旧让这位历经沧桑、荣辱不惊的领主指挥官彻底失神。
而一旁的阿巴顿,素来熟知凤凰原体的天性与过往,见证过帝皇之子最鼎盛、最华丽、最极致完美的时代,此刻看着眼前极简至朴的圣殿内景,心底更是掀起滔天巨浪,生出难以掩饰的难以置信。
无人知晓,如今这片空旷素净的闭关圣地,藏着第三军团最沉重、最艰难的开篇过往。
回溯大远征早期,刚刚回归帝国、归返帝皇麾下的福格瑞姆,刚刚回归便要面对笼罩整支第三军团的灭顶之灾 ——枯萎病。
那并非第三军团与生俱来的基因隐痛,而是是缠绕凤凰血脉的劫难。诡异的基因病害疯狂侵蚀军团子嗣的基因种子,导致兵员断崖式骤减,无数新生子嗣夭折,无数精锐战士战力溃散。在那段最黑暗的岁月里,鼎盛潜力无穷的第三军团,一度濒临覆灭绝境,全军团存活的合格阿斯塔特战士,仅仅只剩下两百人。
彼时的帝皇之子,兵员枯竭、战力尽失、建制残破,完全不具备独立征战、独立戍防、独立作战的能力,近乎沦为帝国的阿斯塔特军团中最孱弱的一支。
为保全这枝珍贵的凤凰血脉,为让稚嫩残破的第三军团得以喘息存续,帝皇亲自下令,将初归帝国、尚且稚嫩的福格瑞姆,交由第十六军团影月苍狼,交由荷鲁斯?卢佩卡尔悉心照拂、代为教导。
荷鲁斯,牧狼神,首归原体,帝国日后的战帅,帝皇最器重的子嗣,他或许没有一项技能能在原体兄弟中成为最强,但他的每一项能力却都可以在所有原体中排名前五甚至,是前三,帝国公认的,帝皇最全能的儿子。
漫长的岁月里,十六军团与尚且孱弱的第三军团并肩浴血、共拓星海,无数次联手平乱、联手御敌、联手镇守帝国边疆。朝夕相伴的征战岁月中,荷鲁斯的沉稳格局、务实杀伐、内敛隐忍,深深影响了福格瑞姆。
凤凰原体的战术排布、战场决断、统兵风格,乃至心性格局,都被荷鲁斯潜移默化地重塑。两位原体结下了跨越军团、超越袍泽的深厚兄弟情谊,在所有原体手足之中,福格瑞姆也是与荷鲁斯最为亲近的兄弟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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