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监护室的窗户洒进来,唤醒了沉睡中的维嘉。
他发现自己依然被萧胜温暖地圈在怀里,雄虫平稳的呼吸拂过他的发顶,带来一阵令人心安的气息。
维嘉的脸颊瞬间染上薄红,他小心翼翼地想挪开,却不料惊动了浅眠的萧胜。
萧胜睁开眼,暗金色的眼眸在晨光中带着初醒的慵懒,当他看到怀中耳根通红的维嘉时,眼中漾开一丝温柔的笑意。“早,维嘉医生。”
“……早,佩兴斯阁下。”维嘉有些慌乱地坐起身,整理着微皱的衣服,不敢去看萧胜的眼睛。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而暧昧,仿佛有无形的丝线在空气中缠绕。
偶尔不经意的眼神接触,都会让维嘉心跳加速,而萧胜则坦然接受着这份羞涩,目光中带着一丝宠溺。
这种氛围一直持续到埃文的到来。
埃文依旧是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金边眼镜后的墨绿色眼眸敏锐地捕捉到了萧胜和维嘉之间那不同寻常的气场。
他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语调拖长:“哦呀?看样子,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你们之间发生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维嘉一看到埃文,身体就下意识地绷紧,之前那种忌惮和不适感再次涌上心头。
他带着警告瞪向埃文,语气生硬:“与你无关。”
埃文耸耸肩,故作伤心地叹了口气:“真是无情啊,小侄子。我风尘仆仆、一刻不停地赶回来,你就这样对待你的亲叔叔?”
但他也没再多说,目光转向了病床上昏迷的白发雄虫,脸上那玩世不恭的表情渐渐被一种专注和探究所取代。
他走到床边,仔细查看雄虫的状况,又拿起那份厚厚的检查报告快速翻阅着。
越看,他眼中的兴趣就越发浓厚,甚至带上了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啧啧……真是罕见的案例啊。”埃文的指尖轻轻点着报告上关于精神波动和虫核状态的数据。
“主要是催化剂这类虎狼之药催发得太狠,强行压榨潜能产生信息素,现在虫核彻底崩溃,信息素源泉枯竭……
按理说,早就该生机断绝了,竟然还能吊着一口气……这生命力,或者说……这被强行维持的‘假死’状态,有点意思。”
他伸出手,似乎想去触摸雄虫虫核位置的皮肤,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奇特的实验标本。
萧胜的手快如闪电,一把抓住了埃文的手腕,力道不轻,语带警告:“埃文医官,我要你治好他,你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埃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试图挣脱却发现萧胜的手如同铁钳。
“放心,佩兴斯阁下,我虽然好奇,但还不至于对一个奄奄一息的小家伙下手。我是个医生,不是刽子手。”他保证道,语气却依旧让人难以完全信任。
萧胜松开手,目光仍然锐利地审视着他。旁边的维嘉更是一脸“信你才有鬼”的表情。
埃文无奈地摊摊手:“好吧好吧,说正事。现在的情况确实非常棘手。”他走到光屏前,调出雄虫的生理数据模型,开始进行专业的分析和推演。
“常规的神经刺激唤醒方案风险过高,他现在的神经脉络脆弱得像蛛网,稍有不慎就会彻底断裂。”他指向几个关键的神经节点参数。
“尝试用温和的信息素类似物进行诱导?不行,他自身信息素产生机制完全瘫痪,外源性引入只会造成紊乱,加速崩溃。”他模拟了信息素引入后的生理反应,结果是一片警告性的红色。
“或许可以考虑精神力共鸣疗法?但问题是,他的精神力海近乎死寂,就像一潭彻底冻结的冰湖,找不到任何可以引起共鸣的‘波频’。”他调出精神力频谱图,那条近乎直线的波纹令人绝望。
埃文提出一个又一个理论上可行的方案,又在数据和模拟中一次又一次地推翻,眉头越皱越紧。
最终,他放下手中的电子笔,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现有的、已知的医疗手段,对他几乎都无效,或者风险大于收益。
“或者,你也可以选择放弃治疗。”
“不行!”萧胜斩钉截铁地拒绝。
“不能放弃!”维嘉几乎同时开口,眼中带着医者的坚持。
埃文看向萧胜,墨绿色的眼眸中带着探究:“我听雷克斯说,这只是你们从虫贩子手里救下来的一个陌生雄虫,跟你非亲非故,何必如此执着?”
萧胜的目光落在病床上那张苍白脆弱的脸上,声音坚定:“从他被我救下的那一刻起,他就是我的子民,是蓝星的一员。
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就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愿意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生命。”
埃文静静地看了他几秒,脸上慢慢绽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带满意“很好。那么,让我看看,你愿意为了你的‘子民’,做到什么地步。”
维嘉立刻紧张起来,这家伙脑子里总是装着各种危险又离奇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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