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者说“在学习等待”之后,又消失了几天。但这次林晚不再不安——戒指里的光点符号时不时闪烁一下,像在确认彼此的存在。
她发现“等待”这件事,一旦知道对方也在等,就变得没那么难熬了。
卢修斯最近很忙。马尔福家族的重建比他预想的更复杂——那些在黑暗时期依附家族的纯血家庭,现在纷纷要求“重新定义关系”。有的想切割,有的想靠得更近,有的在观望风向。他每天要回几十封信,每周要去魔法部开两次会,偶尔还要应付预言家日报的采访。
但不管多忙,他都会在傍晚出现在湖边。
有时早一点,有时晚一点,但从未缺席。
“你不用每天都来。”林晚有一次说,“我又不会跑。”
卢修斯看了她一眼,灰色的眼睛里映着夕阳:“你确定?上次你说‘不会跑’,转头就冲进了时空裂隙。”
“那是特殊情况。”
“你这个人,本身就是特殊情况。”
林晚语塞,决定不和他争论。
多比把观察者学习“等待”的事告诉了其他家养小精灵。结果第二天,林晚发现厨房门口排了一排小精灵,每人手里端着一碗汤,表情肃穆。
“这是……”林晚茫然。
“多比说,等一个人回来的时候,要准备热汤!”一个小精灵尖声说,“林小姐等马尔福先生的时候,多比就准备了汤!所以我们也准备了!”
“可是我没在等谁……”
“那就先准备着!”另一个小精灵理直气壮,“总有一天会等到的!”
林晚哭笑不得,但还是把那些汤都喝了。结果那天晚上她跑了三次厕所,被秋嘲笑了整整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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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观察者回来了。
这次它的光点凝聚成一个更具体的形状——不是眼睛,而是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有头,有身体,有四肢,虽然边缘还是模糊的,但至少能看出是“人”。
“你变了。”林晚说。
“在学习。”观察者的声音依然在脑海中响起,但多了一些以前没有的东西——也许是语调的变化,也许是节奏的调整,总之听起来没那么“机器”了,“你们的世界,形状很重要。不同的形状,代表不同的身份和关系。”
“所以你选择了人的形状?”
“暂时。还在测试哪种形状最合适。”
林晚想了想,说:“不一定非要是人。你可以是你自己。”
观察者沉默了一会儿,人形轮廓微微波动:“‘自己’是什么?”
这个问题太大了。林晚想了很久,最后说:“自己就是……你喜欢的形状,喜欢的颜色,喜欢的声音。不需要和别人一样,只要是你觉得舒服的就行。”
“舒服。”观察者重复,“这也是新的概念。”
“那你现在舒服吗?”
人形轮廓又波动了一下,然后缓缓收缩,变回一团光点。但光点的颜色变了——不再是单一的银白,而是夹杂着淡淡的金色和蓝色,像星空。
“这样。”观察者说,“这样舒服。”
林晚笑了:“那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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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者恢复出现后,林晚继续教它下棋、做饭、偶尔也聊些别的。
有一天,它突然问:“你为什么来这里?”
林晚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查过你的数据。你不属于这个世界。你来自另一个维度,另一个时间线。你为什么来这里?”
这个问题林晚自己也想过很多次,但从来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也许是意外。”她说,“也许是某种力量把我拉过来的。我不知道。”
“你不想回去吗?”
林晚沉默了很久。
“想。”她最终说,“但不是现在。这里有我在乎的人,有没做完的事。等一切都结束了,也许我会回去看看。但这里也是我的家。”
观察者的光点缓缓旋转,像是在消化这些信息。
“在乎的人。”它说,“卢修斯·马尔福。”
“不只是他。”林晚说,“还有秋、哈莉、塞德里克、德拉科、多比、斯内普教授、麦格教授……还有你。”
光点的旋转停了一瞬。
“我?”
“你也是我在乎的人。虽然你来自另一个维度,虽然你连形状都没有。但你在这里,你在学,你在改变。这就够了。”
观察者很久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林晚在枕头下发现了一封信。信纸是光点构成的,字迹依然是歪歪扭扭的,但比上次工整了一些:
“林晚:
你说我在乎的人包括你。我不确定我能不能‘在乎’。但如果你不在,我会觉得少了什么。数据记录不完整,星图缺少坐标,汤圆没有馅。
我不知道那叫什么。也许叫‘在乎’。也许叫别的什么。
但我想保留它。
——观察者(你还没给我起名字)
P.S. 我问过多比,‘在乎’的人走了怎么办。多比哭了。他说要准备很多很多汤,等她回来喝。我觉得这个答案不对,但不知道哪里不对。”
林晚读完信,把它和养母的来信、观察者的星图放在一起。盒子里越来越满了,像她在这个世界积累的所有牵挂。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盒子里的光点微微闪烁,像是在回应。
她拿起羽毛笔,在信纸背面写了一行字:
“在乎的人走了,不用准备汤。因为你知道她会回来。”
然后她把信纸折好,放回盒子。
戒指上的光点符号亮了一下,又暗了。
窗外,夜色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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