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让他的喊声惊醒,强装镇定道,“你要那些过时的战报作甚?”
“阿耶,我需要这些情报来确认一件事!”李承乾也在强装镇定。
李世民问道,“什么事?”
李承乾摇头,“我现在也不确定。”
李世民伸出还有些发抖的手,端起茶杯想要喝茶,却是发现自己根本端不起来。
李承乾见状,赶紧端起茶,把茶水送到老头子嘴边道,“阿耶,您千万别紧张,身体要紧呢!”
李世民没有拒绝大小子送到嘴边的茶水,一大杯茶一口气喝干,又歇了片刻,他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高明,你说二郎这个时候拿出那种东西,是为了什么?”李世民有气无力道,“他是在警告我,还是在警告那些人?”
李承乾弯腰,把方才因为紧张侧歪到一边的鞋子掰正才抬起头说道,“应该都有,否则发回这份电文的不会是老六。”
“金官不想借外人的口来做这件事,他是把此事的主动权交给了您,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证明他不会对内使用那种手段。”
李世民沉思稍许,说道,“只对照倭国的战报还不够。”
他已经大约知道李承乾要那些过时的战报做什么了。
他强打起精神对外面侍候的人道,“去通知王德和李君羡,让他们把过去两年里,有关天竺、南洋的战报也带过来,包括那些已经入档封存的情报。”
“另外,叫席君买来见朕!”
“是!”
整理出库封存的资料需要的时间不短,李君羡和王德还没回来时,席君买先到了。
李世民勉力维持着皇帝的威严,将那封电文交给席君买,“看看,说说。”
席君买看过电文内容,问道,“圣人想知道什么,臣知无不言。”
“楚王的秘密你知道多少?”
“楚王殿下只让臣知晓臣该知晓的。”
“那种东西是什么?”
“半成品的生化武器。”
“什么叫半成品?”
“简单来说便是它的感染杀伤不分敌我,还做不到精准针对某一特定群体。”
“以岳州的技术,多久可以做出成品?”
“不知道,殿下说那种技术是把双刃剑,可以研究,但武器化方向能不做就不要做,所以岳州的生物实验室对待这类技术一直十分谨慎。”
“除了高句丽,那种东西是否在倭国、天竺和南洋使用过?”
“天竺人那是自己作,加之气候和环境原因,瘟疫本就高发,楚王殿下说过,以现有的医学水平和药物水平,大批天竺人聚集就是找死。
南洋更不值得使用,因为那里有很多天生便是武器级别的烈性传染病。”
“倭国呢?怎么不说了?”
“楚王殿下说,有些事情只能做不能说。”
“朕明白了。”
“圣人还有什么要臣解答的吗?”
“有。”
“圣人请问。”
“如今的星火成员有多少?”
“截止贞观十四年底,星火有正式成员两千七百六十二人,预备成员三万一千四百余人,如果到今年七月考核顺利,星火正式成员将超过八千,足以覆盖岳州都督府、余杭都督府、岭南行营及益州都督府核心区域,将支部下放到村镇去。”
“益州都督府?看来二郎要延后在剑南道的行动了。”
“是的,圣人,楚王殿下应该会在六月底返回岳州。”
“嗯,朕知道了,你再跟朕说说造船的情况,能否满足高句丽战事的需要?”
“圣人,眼下大唐各地能造三百吨级以上海船的造船厂有七家,能造千吨以上大船的船厂有两家,按照岳州都督府的统计和将作监、军器监的联合统计,大唐的造船产能在五月之后便可以跟得上迁移人口和物资运输的需要了。”
“五月以后?那高句丽和百济的人口如何度过三四五月这三个月?益州的行动可以延后,高句丽的战事可等不起。”
“楚王殿下说,没有完全打下高句丽之前,那些人还归高句丽和百济管,他们如何对待治下百姓,与我等无关。”
“朕如果不主动问你,你是不是什么都不说?”
“那倒不是,主要是有些事情臣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好了,你下去吧!”
“臣告退!”
“砰!”
席君买刚走,李世民便把茶杯摔在了地上。
“混账东西,一个个都跟那个逆子学,气煞朕也!”
李承乾一听话头不对,便想脚底抹油。
不过李世民没给他跑路的机会,“老子今天不打你,你不用跑。”
李承乾才不信他的话,一溜烟跑到外面花园里躲了起来,气得李世民又连摔了好几件次品瓷器。
直到李君羡和王德抱着十几袋绝密文件吭哧吭哧回来,李承乾才敢露面。
王德把满地狼藉收拾了,李世民心里的火气也消的差不多了,跟李承乾一起整理情报。
父子俩人一直忙活到后半夜才算把过去两年李宽在海外的行动轨迹和成果理顺。
李承乾揉着脖子苦笑道,“阿耶,短短不到三年,倭国在事实上已经灭国了,我估计到北方的战事结束,他们就离灭族不远了。”
“我的猜测是对的,金官不会在国内用那种东西的,您可以安心休息了。”
李世民铁青着脸道,“老子睡得着才有鬼了!”
“这个逆子,胆大包天,无所顾忌,早晚要把天给捅个窟窿出来!”
李承乾道,“您这样想当然睡不着了,您换个角度看,经此一事,我们能省多少事呢!”
“呸!省事未见的,吓人倒是真的,他就不怕那些人狗急跳墙?”李世民愤愤道,言语中满是对李宽作为的不满。
“阿耶,您该知足的,至少金官不会把那些手段用在您和我身上。”
听着他这种不算开解的开解,李世民当即把他赶了出去。
气归气,但二小子把刀子递到他手里了,他要是什么都不做,那可就是不懂事了。
第二日一早,他便给朝臣放假三天,说是近卫军擒获高藏王乃是大胜,要普天同庆。
但转头他便进了王圭的府邸,而后是各大门阀重臣的府邸。
李宽说得对,有些事情只能做,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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