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耶这话说的真糙!”李泰吐槽了一句,接着道,“百济弱到这种地步,要是我,早大兵压境,彻底解决问题了,您老如此小心谨慎,兵部那群军头怕不是要对您有意见呢!”
李世民的脸当即便黑了,呵斥道,“愚蠢!狂妄!”
“你以为老子不想一口气灭掉百济吗?问题是百济跟大唐之间隔着一个高句丽呢!”
“想要彻底解决百济,必须先把高句丽解决掉,彻底打通大唐通往半岛的陆路通道!”
“只靠海路维持,拿下百济只不过是拿下了一块飞地罢了!”
“你给我记住,你二哥在百济的目的是在高句丽背后建立一个稳固的根据地,借助百济的陆上通道和资源,减轻我们的压力!”
“我们要打的是持久战,不是闪电战!”
李泰敷衍道,“对对对,您老说的都对,行了吧。”
“您老要是没其他事,我先回大安宫去,明日的教案还没准备好呢,讲课可不能糊弄呢!”
“走走走!看着你老子就来气!”
李世民上火了,赶紧撵人。
赶走李泰,李世民连喝了两杯降压茶,觉得只让四小子给李宽发报不太保险。
“二郎毕竟还是年轻啊......”
“王存!”李世民朝偏殿方向喊道。
不多时,王德进来躬身道,“圣人,王存在岳州呢,圣人若是有事吩咐,老奴这便去传旨。”
“没他的事,朕给气糊涂了。”
经过提醒李世民才想起王存早就离开皇宫到岳州养老去了。
王德虽然也不错,但他总觉得没有王存用起来顺手。
深吸一口气,他对王德道,“以朕的名义发报给楚王,告诉他,在百济要量力而行,该收买人心便收买人心,不要只靠武力做事,朕给他便宜行事之权。告诉他,只要能够稳住百济西北便好,百济的那些个青壮兵丁还是有些用处的。”
“另外,给李绩、苏烈、樊兴发报,命苏烈即刻率领近卫军一师前往百济与楚王汇合,命李绩与樊星动一动,在西线给高句丽人一些压力。”
“再有,给太子发报,让他五日内归朝,大朝会之前,他有事要做。”
“圣人,奴婢记下了。”王德领了命便离开了。
李宽收到老头子和老四前后脚发来的电文,终于是按捺住了内心的躁动。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但能把计划顺利执行下去,远比临时调整靠谱的多。
老头子的告诫证明了他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
稳住别浪才是取胜的不二法门。
老头子给了他便宜行事之权,他都不好意思怼人家了,回复了一份简短的电文,李宽便决定挪挪窝,亲自到熊津城去看看。
李愔在熊津城扶扶余义慈上位的任务完成的很是圆满,不过他还是有些不太放心,需要亲自去看看情况。
李愔不是什么老实孩子,刘仁轨更不是老实孩子。
他能忍得住,听老头子劝,李愔和刘仁轨可不一定呢!
把老头子的电文给刘弘基、李大亮等人看过,又电告了李醒等人在外别乱来,他便带着护卫队和房俊部坐上了去熊津的爬犁。
百济的雪景其实还是很漂亮的,如果不是过于单调,“航道”过于繁忙,李宽兴许还能多看一会儿。
一路上,沿河两岸都是低矮的茅草房,偶有村落城镇,规模也不大,大部分的聚集区都是围绕着一些看起来不怎么正经的土坯大院建立起来的。
随行的探子兼翻译告诉李宽,百济其实就是以一群氏族为中心建立起来的国度,有着严格的等级制度,各个氏族之间有着明确的地界划分。
八成的百济人都是农奴和奴隶,供养着住在各地大院子里的地主和奴隶主老爷。
扶余人几乎占据了百济最富庶的地区,以熊津城、四沘城等几座大城为统治中心,牢牢控制着百济中部地区,百济中枢掌控地方靠的是接受地方氏族势力的推荐官员入朝和类似包税的税收方式。
除了一些不伤害地方利益的政令可以比较顺利的传达下去,其他政令出不了扶余氏的地盘。
百济人的文盲率高的惊人,连很多氏族高层都是不识字的,百济传送消息,主要靠口述,因此管理效率极低,别看百济不大,王城的命令想要传达到百济全境,至少要半个月时间,因为传信的人需要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跑......
李宽听着这些情况,兴趣缺缺,还不如冰面上不停往返的雪橇队更有吸引力。
见他一直在盯着来往的雪橇队,房俊叫停了翻译的讲解,说道,“殿下,以我们目前的运力,每日只能将不到三千人运到沿海码头,我们的大部分运力还是主要用来保证部队的后勤的。”
“如果想要加快人员转运的效率,要么从国内继续调人调马,要么赶紧降低进攻作战的烈度。”
“圣人的态度很明确了,不想在百济身上耗费太多资源。”
“近卫军这些日子基本上都有了实战经验,百济军实力太差,再让近卫军打下去也不会有太大进步,反倒可能让部队产生轻敌的想法。”
“殿下现在有了便宜行事之权,我建议将作战任务全部移交给府兵和民兵,民夫接替辅兵的运输任务,只需要给府兵配上一两个重火力班组,便足够敲开那些夯土建筑了。”
“近卫军可以提前进入整训和休整状态,我们的战士这些日子冻伤的有不少呢!”
李宽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到前边的兵站,以我的名义把你的计划发给指挥部讨论,讨论通过便执行,不通过,让他们给出原因,再行协调。”
“是!”
李宽一行在冰面上跑了十几个小时,中间换了七次马,终于是到了熊津城。
他准备找扶余义慈好好聊聊,刚一见面,扶余义慈就疯了一样的朝他磕头,祈求楚王饶自己一命。
看着他浑身发抖的恐惧模样,李宽看向抬头望梁的李愔和低头搓手的刘仁轨,额头上当即爬满了黑线,“是不是我再晚来些时候,这小子就身染恶疾暴毙了?”
二人一个不敢看他,一个只管看自己的脚尖。
这样的表现让李宽大为光火,“混蛋,你们拿我的命令当耳旁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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