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只能做不能说。
有些事情只能说不能做。”
“老六,你也不想想,不经过老头子的同意去搞死一个属国的国王会有什么后果。
也就是戒日王自己先死了,还出了阿罗那顺杀死新王搞叛乱这档子事,给足了唐军动手的理由,李道宗和王玄策才敢肆无忌惮的对中天竺的高层下狠手的。
不然那些高层肯定得送到长安去,现在朝堂上可能还在因为中天竺的事情扯皮呢!”
“放到百济身上就更进一步了。
百济是向大唐称臣纳贡的,是属国,若是其国王在唐军来到之后横死,你让归附大唐的其他属国和势力作何感想?”
“所以对付百济的操作顺序并不是从高层下手,而是先要把百济地方逼反,借扶余义慈的名义去平叛,最后再由他的名义来收尾。”
李宽对李愔的反应很是不高兴,耐着性子解释了一番。
李愔听过他的解释,满脑袋的问号,“二哥,你说的这些跟你方才的安排好像有些矛盾吧?”
“扶余义慈还没有登上王位呢,我们就先出手了,你这是什么套路,我看不懂了。”
李宽一脸的锅底黑,“你小子肯定是上课的时候偷懒了!”
“你什么时候能搞清楚什么叫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就真的出师了!”
李愔摸摸鼻子,心虚道,“敢情我那张结业证是假的呗......”
“哎哟!”
李宽终于是没忍住,狠狠给了他个暴栗,疼得他大叫出声。
于清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扶着李愔坐下,“梁王殿下,我家殿下如此做不是为了逼反百济地方,而是为了让扶余义慈没有退路,乖乖配合我们的行动。”
李愔呲着牙道,“可是他已经很配合了!”
于清摇头道,“他的配合是表面上的,您别忘了,那个百济王位可是没有人跟他争夺的,即便我们没有来,王位早晚也是他的。”
“他的继位合情合理,事实上并不需要借助大唐的力量,只要他不是傻子,就有数不清的办法稳固自己的地位。”
“我们得提前出手,斩断他的所有念想,让他明白,他只有跟我们好好合作,才能保全身家性命。”
李愔站在扶余义慈的角度仔细分析了一下于清的话,更加确信自己根本就跟不上李宽的思路。
他连于清的思路都比不上,更不要想去跟老大比了。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服气,说道,“二哥,于清看出来,我不意外,其他人可不一定明白你的用意,我看你还是跟其他人通通气的好。”
“你以为我特意留下你是为了什么?”李宽一脸便秘地摆摆手,示意他离开,“你去准备吧,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送走李愔,于清对李宽道,“殿下,梁王似乎并不适合继续带领余杭都督府,您要如何安排?”
李宽叹气,“唉,我带他出来就是让他腾位置的,这小子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殿下让谁来接替梁王?”
“马周,房玄龄、魏征等人都老了,老马差不多也该回来了。”
“可马周得圣人看重,应该在余杭都督府呆不了太久吧?”
“让他做个过渡而已,狄知逊和殷坤明也锻炼出来了,有他们跟老许搭班,足够了......”
李愔离开会议室,回营房的路上越想越觉得李宽的安排有问题。
恰巧遇到余杭营的薛宝扬在给部下做思想工作,便等在了一旁。
薛宝扬把房俊传达的楚王有关府兵待遇的事情一说,营中各级军官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对去给近卫军打杂的安排大呼英明。
薛宝扬松了口气,这帮子兵油子没意见,下面的士卒就不会有意见了。
解散队伍,他来到李愔跟前,刚要行礼,李愔摆摆手道,“不用这些虚礼,我问你,你可知道楚王安排你们不宣而战的目的?”
薛宝扬闻言,忙扫视周围,见没人注意他们,才说道,“殿下,这种话不好说出来的,哪里有什么不宣而战?”
“不过是百济沿海和内地都发现了叛匪的踪迹,那股叛匪实力强大,嚣张跋扈,血债累累,我等是奉命前去支援百济地方,防止叛匪袭扰罢了。”
李愔皱眉,“这是新传达的军令?我怎么不知道?”
薛宝扬脸皮一抖,小心试探道,“殿下,这种事情还需要军令吗?若是需要,末将这便去请见先锋官。”
李愔让他的表现一下子给噎住了,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合着二哥那句“有些事情只能做不能说,有些事情只能说不能做”是这个意思啊!
他觉得这样问不出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干脆挑明道,“你们动手是为了那个扶余义慈?”
薛宝扬挠头,下意识道,“不然呢?”
李愔甩袖便走,留下薛宝扬满脑袋的问号,“梁王今日这是怎么了?”
李愔又去找了刘弘基、薛实等人,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连老实巴交的程星宇都知道这次行动的目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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