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和李恪都觉得李宽变得有些陌生了。
好听点说李宽是绝对的杀伐果断,别人不敢说的话他敢说,别人不敢做的事他敢做,别人不敢担的责任他敢担。
就魄力这一项,他们不服都不行。
可说不好听的,李宽行事有时候非常的极端,且有些事情上他的做法完全不可理喻。
李宽本身并不是个崇尚暴力的人,但在使用暴力手段上却永远是那样冷酷,像是一块没有感情的石头一般。
如果是涉及到一些事关大唐根本利益的事情,李宽出重手他们可以理解,可李宽多次使用暴力时其实都有特意针对某些对象的意思。
比如对待江南九州一区的世家豪族,对待吐蕃高层,对待倭国人......那绝对是车轮放平不留丝毫的情面。
再比如对百济,李宽似乎就是奔着把百济彻底消灭去的,甚至连对高句丽那样留下农户的想法都没有。
在他们看来,其实直接消灭这些人带来的损失远比收益高得多,收买拉拢策反,哪一种手段都比直接物理消耗更有性价比。
毕竟人都死了,占领便没了意义。
留下那些有影响力的人分化拉拢收买,反而可以实现低成本的控制和管理。
岳州模式好是好,优点数不清,可有一个致命的缺点是无法回避的,也是限制岳州模式快速大面积推广的最重要因素——治理成本高出天际!
不只是钱的问题,要命的是海量的人力投入,没有足够的人才储备,强行效仿便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他们实在无法理解李宽的一些想法。
但他们却没有能力,也没有资格去阻止和质疑李宽,只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李恪拿到了十团的全部装备,但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离开别院时他的情绪十分低落。
李承乾就更惨一些。
他又被李宽安排了。
“老大,你的二次手术很成功,伤养的差不多了,在岳州和星火的学习也差不多了,你该回去了。”
李宽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李承乾有些猝不及防。
他不解道,“现在都十月了,不差最后的一两个月吧?”
“我还有些事情没做完,再说了,我这时候回去,青雀多尴尬?”
他不想回长安是真的。
他虽然贵为太子,可在长安他感觉不到一点快乐。
尤其是适应了岳州的一切之后,长安在他眼中已经从繁华之都变成了老迈之城。
在那里,他只觉得有种窒息感。
岳州才是他认定的心之所属,即便他知道长安还需要他去演戏,去帮老头子完成接下来的布置,他依然不愿这时候回去。
他其实跟李宽的想法是一样的,认为父子局不再适合继续下去。
他的腿伤恢复,有岳州系在,即便是老头子想废掉他的储君之位,岳州系不会答应,他的兄弟姐妹们也不会答应。
他的地位已经彻底稳固,老头子手里也有了足够稳固的根据地,还有了近卫军系统保驾护航,再让他跟老四一起搞争宠夺储那一套转移朝堂上的视线已经完全没有必要了。
李宽露出一丝的无奈,苦笑道,“你能继续留在岳州当然是最好了,我也不希望你回去给老头子当诱饵。”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个储君长期不在长安,终究是好说不好听。”
“魏王党过去两年膨胀的可不是一点半点,猪养肥了不杀,到了难以收拾的地步,青雀才叫真的尴尬。”
“你就当回去给老头子当刀子了,魏王党里聚集了很多世家豪族的人,你帮老头子干掉他们,我在外干掉外敌,也许等到高句丽之战结束,便到了掀桌子的时候。”
“老头子建立了三大院,你帮着好好经营,未来的大唐各界不能都是南方出身的官吏和技术人才,那样会出问题的。”
“你走的时候,我会让何不求、长孙焕、武照给你挑选一批人手,朝堂上的事情你愿意管就管,不愿意管,就摆烂,稳住三大院,五年之后,星星之火便可真成燎原之势。”
李宽给他打了很久的气,他才不情不愿的答应回长安。
岳州这边准备的差不多了,李宽找来刘仁轨、程星宇、裴行俭、薛实等人商议动身的事情。
会议开了两天,基本敲定了十一月末正式行动的决定。
十月二十三,李宽来到城陵矶码头,送刘仁轨和裴行俭先行出海。
他们率领的船队极其庞大,运输船五十七艘,运兵船六十二艘,战船三十二艘,另外还有岳州、荆州等地调集过来改装了软帆的大小商船两百余艘。
不算作战人员,船队带着的辅兵、民夫和各级雇员便有四千余人。
他们将跟随先行舰队前往百济驻扎,协助李大亮和登州水军在百济建立前进基地,为下一步的行动做好准备。
船队出发后,李宽没有返回别院,而是跟在船队后面去了一趟江夏。
李道宗回来了,正在江夏修整。
对高句丽出兵少不了人家出力,李宽自然不能怠慢。
程处亮也回来了,在半道上遇到了李道宗,一起在江夏落脚。
他正跟李宽和老程赌气,回到大唐也不回岳州,非要李宽和老程来当面给他道歉才肯回家。
老程自然不可能搭理这货的无理要求。
但李宽还是给了程老二这个面子。
毕竟人家在进步城可是出了大力的,李宽违约在前,让人家在海外流落那么长时间,总要当面安抚一下。
再见二人时,李道宗已经晒成了三哥的肤色,头发胡子白了大半,看起来少说老了十岁。
程处亮这个小白脸褪去了青涩,浑身的古铜色肌肉和满脸的络腮胡子,终于是恢复了老程家男儿的本色,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茬。
一见面,李宽还没来得及寒暄,程处亮便叫嚷道,“李老二,我要跟你单挑!”
“小爷当了快两年的野人,心里的气不顺!”
李宽乐呵呵笑道,“傻小子,有这力气你跟老子置什么气?”
“你看看,这是谁?”
说着,他侧过身去,露出了身后眼圈通红的武顺。
“顺儿!”
程处亮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也不跟李宽单挑了,拉起武顺的小手便没影子了。
“年轻真好啊!”
目送二人离去,李道宗叹气道,“唉!某是真的老了,这一趟险些把老命丢在天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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