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五步。
距离出口只剩三步。
我停下。
前方的裂缝不宽,只能容一人侧身挤出。外面是斜坡,长着矮灌木和苔藓。天光从上方洒下来,照在叶子上,泛出一点湿亮。风就是从那里吹进来的,带着雨后的气味。我闻到了松针、腐土,还有远处溪水的味道。
我没有出去。
站在最后的阴影里,看着那道缝。
太久没见天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记不清。只记得是在长白山,雪落下来,门关着,族老说“你不能走”。后来我走了,一路往南,穿过冰湖、荒庙、地下城。每一次都想走出去,但每次都被拉回来。这一次不一样。标记是我认出来的,路是我自己走出来的。不是靠血,不是靠刀,是靠我记得的东西。
我抬起右手,摸了摸岩壁。
粗糙,有凿痕,但那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三道线。它们不是随便刻的,是有人一步一步留下的。他可能受伤,可能缺氧,可能快死了,但他还在刻。他知道后面会有人来,所以他留下了方向。
我 finally moved.
左脚跨出一步,踩在光里。
鞋底落在湿泥上,发出一声闷响。光落在脸上,有点凉。我抬起头,看见天空。灰白色,云层低垂,但没有下雨。树影横在上方,枝叶交错,遮住大半。我侧身挤出裂缝,站到斜坡上。
风迎面吹来。
我站定,没再往前。
右手仍虚垂在刀柄外三寸,没有拔刀,也没有收手。身后是密道入口,已被藤蔓半掩。前方是林子,不算密,能看见远处的山脊。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
它在地上,清晰,完整。
我抬起手,抹了下额头。
汗干了,留下一层盐渍。我喘了口气,不多,只是让肺重新适应空气。然后我迈出第二步。
脚刚落地,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摩擦。
像是树枝晃动。
我立刻抬头。
一片树叶缓缓飘下,打着旋,落在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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