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找破解之法。
我贴着左侧岩壁移动,远离刚才的主射区。火折还在燃烧,插在墙缝里,照亮一段刻痕。那些痕迹深浅不一,有的似指甲抠挖,有的带凿痕。我伸手摸去,指尖触到一处凹陷——是个符号,半圆形,中间一点,像眼睛闭合。
这不是现代人留的。
我收回手,目光扫向对面墙。那里也有类似刻痕,但被绿苔盖住大半。蹲下身,用刀尖挑开一片苔藓,露出下方线条。是一个“门”字,笔法古老,接近封印契文。和冰壳后看到的那个图案一样。
机关与“门”无关?不,有关。只是不能明说。
我把火折拔出来,举高照向前方。通道继续延伸,约十五步后有个缓坡,通向更低处。那里没有光,也没有声音。但我能感觉到——下面还有空间。
而现在,我被困在这段三十步长的死亡走廊里。
青光又闪了一次,在我右侧三步远。我没动。这次只闪一下,便熄灭。不像启动信号,倒像是……回应。
我盯着那块石板。
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些机关,或许不是为了杀人。
是为了筛选。
只有能躲过前三波、识破补砖规律、避开连锁陷阱的人,才能走到尽头。否则,皆为 fodder。
那谁设的?
张家先祖?还是后来者?
我摇头,甩开杂念。现在想这些没用。眼下最要紧的是活下去。
我把火折插回腰间,双手握刀,刀尖垂地。呼吸调匀,心跳放缓,让节奏错开地底脉动半拍。这是老办法,能让感官更敏锐。
然后,我慢慢向前迈了一步。
踩在补砖上。
没有动静。
第二步,移到另一块。
依旧安静。
第三步,试探性地靠近那块泛青光的石板,但不触碰。距离半尺时,青光再度亮起,墙体缝隙微光闪烁,节奏如前。
我后退。
光灭。
我再进。
光又亮。
它在感应我。
不是重量,是距离。
我皱眉,收回刀,改用左手食指轻敲岩壁,三下短,两下长。这是我们这一支传递安全信号的老暗语。
没有回应。
我又敲了一遍。
依旧沉默。
但就在第二次敲击结束的瞬间,青光突然转红,一闪即逝。紧接着,墙体内部传来新的机括声,不是箭孔,是地面。
我猛地跃起。
下一秒,脚下三块石板同时下陷,露出黑洞,数十支钢刺从底部弹出,顶端带倒钩,泛着蓝光。若刚才站着,此刻已被穿成串。
我落在旁边补砖上,单膝跪地,稳住身形。刀横胸前。
机关升级了。
不再是远程攻击,开始近身绞杀。
我抬头看向通道尽头。那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但我必须过去。
没有别的路。
我把黑金古刀插回鞘中,腾出双手。然后俯身,用手电筒照向地面。光线扫过每一块砖,记录颜色、纹路、接缝。我要找出完整的安全路径。
三分钟后,我画出了路线图。
一共七块补砖,分布在左右两侧,形成Z字形通道。只要沿着它们走,就能避开所有压力板。但最后一块,离终点还有五步,中间全是原始石板。
也就是说,最后五步,必须靠身法硬闯。
我闭眼,回忆刚才每一波箭雨的角度、速度、间隔。计算腾挪空间。
睁开眼时,我已有了计划。
先用火折引燃左侧墙眼,制造短暂混乱;趁烟雾遮蔽视线,冲过前两块补砖;第三块跳起蹬墙借力;第四块空中翻身避钩链;最后五步,全速冲刺,利用敌动我静的间隙穿越。
很难,但可行。
我取出最后一根火折,吹燃,扔向左侧高处墙眼。火焰再次照亮机关内膛,铜轨发热,润滑油开始冒烟。几秒钟后,箭孔喷出焦味,似乎卡住了部分机构。
就是现在。
我冲出。
第一步,踩上补砖,稳。
第二步,跃向第二块,落地无声。
第三步,蹬墙翻起,避开头顶垂落的铁网。
第四步,空中转身,刀出鞘半截,格飞一支斜射弩箭。
第五步,落地滚翻,进入最后五步区域。
箭雨再起。
我不管不顾,全速前冲。第一支箭擦耳而过,第二支被刀背磕开,第三支钉入肩侧衣料,把我带得一斜,但我没停,借力继续冲。
第四支迎面而来,我低头闪过,发丝被削断一缕。
第五支……
我看见它了。
从右侧墙眼射出,轨迹笔直,速度极快。
来不及躲。
我抬手,用刀鞘硬挡。
“铛!”
一声脆响,箭被弹开,刀鞘裂了一道缝。我手臂发麻,虎口出血。
但人还在动。
五步跨完。
我站在通道尽头,背靠岩壁,胸口起伏。身后是一堵石墙,没有出口。可我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入口。
因为墙上,刻着那个完整的“门”字。
我抬头看着它。
刀归鞘。
左手缓缓抬起,抚上墙面。
指尖触到刻痕的瞬间,整条通道陷入黑暗。
所有的青光,熄了。
地下搏动,也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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