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他低声说，“你看到了吗？我做到了。我不再是那个被丢弃的孩子了。我不再是杂血，不是废物。我是唯一能打开它的人……我是你的儿子。”
他抬起手，指尖离门缝只剩几寸。
门内的涡流缓缓转动，血光映照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暗。他的逆麟纹与我的对称生长，此刻同时发烫，像是两枚齿轮终于咬合。
我盯着门缝深处。
那道背影还在。穿着古老长袍的人影，依旧背对着我们，站在虚空之中。但他刚才……动了。
他的右手原本垂在身侧，现在却缓缓抬了起来，食指再次点在门内某处符文上。
外面的赤光猛地一颤。
我体内的血也跟着跳了一下。
不是疼痛，也不是共鸣，而是一种……牵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门后轻轻拉我，不强迫，也不急躁，只是静静地等我做出选择。
张怀礼的手终于触到了门框。
没有阻拦，没有反击。赤光只是微微波动，便容许了他的接触。他整个人剧烈一震，像是被电流击中，随即发出一声近乎愉悦的呻吟。
“我感觉到了……那种力量……”他喃喃道，“无穷无尽……不属于这个世界……但它属于我……”
他开始迈步。
一只脚，跨过了门槛。
另一只脚，缓缓提起。
我仍站在原地，没有出手，也没有说话。手指依旧嵌在符文凹槽中，掌心贴着青铜门。我能感觉到门体的脉动越来越强，像是某种沉睡千年的机制正在重启。
张怀礼的身体已经进入一半。
灰袍被门缝中的气流扯动，猎猎作响。他的脸上全是狂喜，眼中燃烧着近乎癫狂的光。他回头看我一眼，嘴角咧开，声音从门内传来，带着空洞的回响：
“你以为你是守门人？”
“你错了。”
“我们都是钥匙。”
他最后一句话还没说完，门缝中的涡流突然加速旋转，赤光暴涨，将他整个人吞了进去。
光柱冲天而起，直贯洞顶，整座地穴剧烈摇晃，碎石从岩壁剥落，砸进寒潭，激起一圈圈血色涟漪。
我仍站在门前，一动不动。
右手指尖的血已经干涸，结成紫黑色的痂。
左肩的烙印冰冷如铁。
门开了。
但他进去了。
而我，还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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