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怀礼站在原处，灰袍未动，权杖仍拄地。但他脸上那种胜券在握的神情消失了。他盯着我，盯着我肩头流淌的血，盯着那道被强行破开的冰墙。他的右脸逆麟纹微微抽搐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
我没有上前，也没有退后。只是站着，目光落在他身上。血从指缝间滴落，砸在冰面上，发出轻微的“嗒”声。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些：“你以为破了这墙，就算赢了？”
我没说话。
“困龙台不是为了杀你。”他缓缓抬起权杖，指向那条窄道，“是为了让你走进去。”
我仍不动。
他知道我没得选。追，必须追。停在这里，只会被后续机关二次封锁。那条道或许是陷阱，或许是死路，但我必须走。
我抬脚，向前迈了一步。
就在这时，他忽然抬手，权杖顶端玉扳指闪过一道幽光。远处一块嵌入岩壁的青铜片随之震颤，发出短促蜂鸣。整个冰谷仿佛被唤醒，连带着破口周围的冰层都开始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我立刻意识到——这地方还没完。破冰只是第一步，真正的触发才刚开始。
但我已经不在原地。
身体本能先于意识做出反应。我俯身冲向破口内侧，背贴岩壁，避开可能的二次塌方区域。与此同时，头顶冰层剧烈震动，数块巨冰接连脱落，砸在我刚才站立的位置，碎冰横飞，烟尘四起。
烟雾散开时，我已立于缺口边缘深处，距离原冰台约三步。回望过去，那片圆形冰台已被落冰覆盖大半，中央区域彻底埋没。若我还站在那里，此刻早已被压成冰尸。
张怀礼仍站在高处，未移动分毫。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像是惊讶，又像是确认了某件事。他没再说话，只是缓缓收回权杖，转身，一步步走上石阶，身影逐渐隐入风雪转角。
我没有立刻追。
左肩伤口还在流血，体温开始下降。我撕下衣角简单包扎，动作不急。刚才那一波爆发耗了不少气血，麒麟血暂时沉寂，但我知道它还在，像火种藏在灰烬底下，随时能再燃。
我低头看了眼脚下。破口下方的窄道由人工开凿，台阶呈螺旋状向下延伸，每级都刻着模糊的符号，像是某种记号，又像是警告。最前一级台阶边缘，有一枚青铜钉静静躺着，正是刚才射来的那枚。它没有完全命中，而是中途偏了方向，钉进了冰缝。
我蹲下身，用两指夹起它。钉身冰冷，表面没有任何铭文，但拿在手里有种异样的沉重感，像是吸过血的铁。我把它放进袖袋，起身。
风从下面吹上来，带着一股熟悉的气味——不是铁锈，也不是寒冰，是血池的味道。淡淡的，若有若无，却让我脖颈处的麒麟纹轻轻一跳。
我最后看了眼张怀礼消失的方向。那里只剩风雪，再无踪迹。
然后，我迈步，走入窄道。
喜欢盗墓笔记：东北张家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盗墓笔记：东北张家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