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下身,用手指在雪面上划出一个逆三角,又补上北斗第七星位的标记。这是我记录路径的方式,不用血,只靠手势。做完后,我退后两步,站起身,用手势示意张怀礼别靠近。
他站在西侧,离最近的一尊冰雕不到五步。听见我的动作,他转过头,眼神阴沉,但没动。他知道我现在不会害他,至少在这条路上不会。我们目标一致,哪怕终点不一样。
我重新看向中央双生子。它们依旧静止,可刚才我蹲下时,眼角余光扫到左侧那尊的头,似乎比之前低了一点。不是错觉,是角度变了。我盯着它,等它再动。一分钟过去,它没再变化。可我能感觉到,空气比刚才更冷了,呼吸时白雾刚出口就结出细霜。
我左手摸了摸袖口,银线绣的八卦阵微微发烫。这是体内麒麟血的热度传过去的。不是危险预警,是共鸣。这双生子冰雕,和守门人有关。也许不止是有光,它们本身就是某种标记,某种封印的锚点。
我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血阵光芒依旧稳定,照着前方的路。只要光不断,我就能继续走。但现在不能走了。这些冰雕在调整,虽然慢,但确实在动。它们不是死物,是活的封存状态。一旦我踏入那片无雪圈,它们就会完成校准。
我站在东南角,面朝中央,身体半蹲,右手握刀未出鞘,左手垂在身侧,指尖还残留着绘阵时的血痂。张怀礼在西边站着,影子被蓝光拉得很长,投在雪地上,像一根歪斜的钉子。
风停了。
雪花悬在半空,没有落下。
中央双生子冰雕的眼窝深处,一抹极淡的蓝光闪了一下,随即隐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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