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瞳孔微缩。
这不是装饰,是标记。每一尊冰雕上都有类似的刻痕,只是被霜覆盖,不易察觉。它们是路标,也是警告。
我继续前进,保持警戒。右手始终按在刀柄上,左手指尖还残留着绘阵时的血痕。血阵光芒依旧稳定,向前延伸,穿过冰雕群,直指谷底深处。那里有一片更高的冰崖,崖面平整,像是被人工削出来的。
行至冰雕群中央,视野被一尊三人高的立像挡住。它外形接近人类,双手交叠于胸前,头颅低垂,面部被冰层模糊,但能看出五官轮廓。我绕到侧面,准备继续前行。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咔”。
不是冰裂,也不是风刮。更像是某个机关内部齿轮转动了一格。
我立刻停步,转身看向那尊立像。
它的姿势没变,但我刚才明明是从右侧绕过去的,现在它的左手位置比之前低了半寸。
我盯着它,不动。
三秒后,另一声“咔”响起,来自身后五米外的一尊兽形冰雕。它的头部微微偏转,角度变了。
不是错觉。
这些冰雕在动,极其缓慢,幅度小到几乎无法察觉。它们没有攻击意图,也没有逼近,只是在调整姿态,像是感应到了血阵的存在,在重新校准方向。
我握紧刀柄,掌心微微出汗。
麒麟血的热度没有升高,说明没有直接威胁。但这不代表安全。这些东西能在千年寒冰中保存至今,还能响应血脉阵法,绝非普通遗存。
我选择继续前进。
绕过立像,血阵光芒依旧向前延伸。冰雕群逐渐稀疏,前方视野再度开阔。最后一尊冰雕立在光路尽头,只有半身露出雪面,像是被掩埋过。它 лицо(此处禁用俄语词汇)——面部朝向我,眼睛位置有两个深坑,坑底刻着微型八卦阵,和我袖口的图案完全一致。
我走到它面前,停下。
发丘指抬起,准备触碰那对眼窝。
就在指尖即将接触的瞬间,整座冰雕表面的霜层忽然震颤了一下,像是有电流掠过。紧接着,从它胸口内部,传出一声极低的搏动声。
咚。
像心跳。
我猛地后撤一步,黑金古刀出鞘三寸,刀鸣短促。
那声音没有再响第二下。
冰雕恢复死寂,红光静静照在它脸上,映出两个漆黑的眼窝。
我站在原地,没有再上前。
血阵光芒仍在向前延伸,穿过这片区域,直指冰崖底部。那里有一道裂缝,宽度刚好够一人通过。裂缝边缘的冰面异常光滑,像是经常有人进出。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尊半身冰雕。
它不动,也不响,仿佛刚才那一声心跳只是我的错觉。
我把刀收回鞘中,左手按住胸前玉佩,确保它不会晃动发声。然后,我迈步,朝着裂缝走去。
靴底踩在新雪上,发出沉闷的咯吱声。风从崖缝里吹出来,带着更浓的冰腥味。血阵的光一路跟着我,像一条不会断的线。
我走入裂缝。
身后,那尊半身冰雕的眼窝深处,一抹极淡的红光闪了一下,随即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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