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雪越积越厚,几乎盖住了石缝外的脚印。我睁开眼,瞳孔适应了黑暗,能看清岩壁上的纹理。那些裂缝像是某种古老文字,又像是地图上的河流走向。我没有去解读,只是盯着它们看,让视线保持聚焦。
体内的麒麟血热度已经回落,但脖颈处的纹路仍有轻微刺痛感。这不是危险预警,而是一种持续存在的提醒——我的血已经被敌人识别,他们知道它的价值。
他们要活捉我。
不是为了杀,是为了利用。这意味着他们会封锁所有出口,层层推进,而不是贸然强攻。他们会耐心等,等我因饥饿、寒冷或旧伤复发而暴露行踪。
所以我不能在这里久留。
但我也不能现在就出去。
风每隔几分钟会停一次,最长可达十五秒。那是唯一可以行动的时间窗口。我需要计算节奏。第一次风停,他们警觉;第二次,略有松懈;第三次,可能会分神查看周围环境。我要在第四次风停时移动,趁他们注意力分散的瞬间脱离包围圈。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把双手收进袖口,用体温维持灵活性。然后重新靠回岩壁,闭眼养神。耳朵始终开着,捕捉着外界的一切细微变化。
雪还在下,不大,但持续不断。岩壁上的水珠依旧滴答作响。我数着呼吸,等那短暂的寂静降临。
第一阵风停,三秒。
外面毫无反应。
第二阵风停,五秒。
有脚步声移动了一下,像是换了个站姿。
第三阵风停,七秒。
一个人低声咳嗽了一声,很快压抑住。
我睁开眼。
石缝外的地面积雪已经堆高了半尺,遮住了之前留下的血迹。我慢慢抽出黑金古刀,贴在身侧。刀柄冰冷,但我握得很稳。双脚悄悄调整位置,准备在下一波风停时起身移动。
就在这时,远处林间传来一声短促的哨音。
不同于之前的尖锐,这一声更低沉,像是某种指令改变。我立刻停下动作,重新贴紧岩壁。
片刻后,两名灰袍死士的脚步声同时响起,朝着营地中央集合的方向走去。他们的步伐一致,没有交谈,也没有回头看这道石缝。
我等了整整一分钟。
确认他们确实离开后,我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伤势基本愈合,意识清醒,敌情已知。玉牌与图纸完好保存,黑金古刀归鞘待命。我现在可以走了。
但我没有立刻动。
我仍坐在原地,听着风雪中的寂静。
下一阶段的目标很明确——找到安全隐蔽处,研究玉牌上的信息。主殿方向的可能性最大,那里结构复杂,通道交错,适合藏身。
但在出发之前,我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我抬起手,再次触碰脖颈处的麒麟纹。
那里已经不再发热,但皮肤底下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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