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下,左手按在他左肩。
尸身冰冷,但皮肤下还有微弱热流,与我的麒麟血产生共鸣。信息顺着接触点涌进来——不是画面,不是声音,是一段残存的执念,断断续续,像被人掐着喉咙说出来的话:
“灰袍人……持族纹玉牌……”
话到这里断了。
我再压手,想抓更多,但他肩部的热流迅速冷却,尸斑开始扩散,皮肤泛出青铜锈粉。我知道他撑不住了。刚才那一击耗尽了最后能调动的力量,现在连残念都在瓦解。
我松手。
他缓缓低头,额头抵住雪地,左手还撑着,但指节已经僵硬。右臂断口处不断渗出粉末,随风飘散。他腰间的布包还在,信纸露出一角,墨迹未干:“妻安,儿好”。
张雪刃走过来,站在我旁边,看着他。“他知道我们在听。”她说。
我没应。我知道。所以他才毁了左眼,打断摩记,最后拼死传出一句话。他不想当钥匙,也不想当警报器。他只想留下点东西,让人知道他曾反抗过。
风雪小了些。
地宫入口就在他身后,塌陷的坑口边缘露出半截石阶,往下延伸,看不见底。我站起身,黑金古刀归鞘,刀柄贴掌。右臂内侧的热流还在,但不再狂躁,转为持续牵引,指向地底深处。
张雪刃踢了一脚飘近脚边的青铜粉末,粉末散开,露出底下一道浅痕,像是人为刻出的符号。她没说话,只是把手按在腰间铃铛上,指节微微发白。
远处山脊线上,钟声忽然响起。不是丧钟,也不是庙钟,是老岭祠堂里那口铁钟。三十年前张怀礼叛逃那晚,也是这个时间,有人敲过它。现在又响了,一下,两下,三下,停住。
我没有回头。
张雪刃低声说:“灰袍人必有后手。”
我握紧刀柄,目光投向地宫幽深入口。坑口边缘的木桩还在,红布被风吹得笔直,像一截凝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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