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出现在这里,不该是巧合。
我收回手,没有停留。
继续往上走。血水越积越多,有些台阶已经被完全覆盖,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肉上。走到三分之二处时,铃又响了。
这一次是两声。
短促,接连响起,像是回应什么。我猛地回头,身后漆黑一片,只有血水顺着台阶缓缓流淌。我站住,咬了一下舌尖,疼痛让我清醒。铃铛没被动过,衣服也没蹭到任何东西。它是自己想的。
耳边忽然响起一句话。
声音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颅内浮现的,清晰得像有人贴在我耳边说:“守者无悔,开者无生。”
八个字,说完就没了。
我站在原地,瞳孔微微发烫,血光从眼底泛起,又慢慢退去。麒麟血的温度升到顶点,随即回落,像潮水退去后的滩涂,留下干燥的痕迹。我没有动,也没有答话。这句话我知道,是张家祖训,刻在祠堂最深处的碑上,活着的人不准读,死了才由族老念一遍。
可从来没人告诉我,它会以这种方式出现。
我抬起手,摸了摸脖颈处的麒麟纹。皮肤底下有点发胀,像是有什么在轻轻撞。我放下手,继续往上走。
最后几级台阶特别陡,几乎是垂直攀爬。我用手抠住石缝,一脚踩实再抬另一脚。爬到顶端时,手臂已经发酸,右肩的旧伤被拉扯得生疼。头顶是一块倾斜的岩板,挡住视线。我侧身绕过去,终于看清前方。
一条向上的血阶通道,贯穿整个石壁。
台阶由整块黑石凿成,表面被血浸透,泛着暗红光泽。阶缝里不断渗出血水,顺着边缘滴落,在下方形成一潭静水。水面平静,照不出影子。通道两侧没有扶手,也没有灯龛,只有高处几处微弱的磷光点,像是某种菌类在生长。
我站在底部,抬头看。
看不见尽头。
风从上面吹下来,带着一股铁锈混合泥土的气息。我解开外衣扣子,把残图贴回胸口内袋,靠近心脏的位置。图还在,字迹没模糊。“水脉引路”四个字压在皮肤上,温度比刚才低了些。
我抬起脚,踩上第一级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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