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地图,也没有玉牌。
其中一人手里攥着半截绳子,上面打了七个死结。我认得这种打法,是张家旧时传递消息的方式。但现在绳子断了,信息也不完整。我把绳头塞进衣袋,转身看向海平线。
紫光还在那里。
颜色比刚才深了些,像是渗了血的云。麒麟纹的热度没变,依然指向那个方向。我将刀收回腰侧,确认它还在原来的位置。衣服湿了大半,贴在身上很冷,但我不能生火。任何热量都可能引来更多东西。
我开始往前走。
步伐比刚才快了些。这些灰袍人出现在这里不是偶然,他们知道我要去哪。既然第一波来了,后面肯定还有。我必须赶在下一拨之前脱离这片开阔地。
走出几十米后,我发现地上有痕迹。
不是脚印,是一道浅沟,从右侧斜穿过来,消失在左边。沟很窄,只有两指宽,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拖过。我蹲下身,用丘指摸了摸沟底。冰层下面有残留的温度,还没散。
是锁链。
他们来的时候不止四个人。也许有一个没参战,一直在旁边观察。或者……是在标记我的路线。
我站起身,没有回头。
继续往前走。风越来越大,吹得衣服贴在背上。我用手按了按胸口,那块从漠北带回来的残玉还在。它现在很安静,没有发热,也没有震动。但我知道,等它开始反应的时候,一定离门不远了。
地面又震了一下。
这次震动的方向变了,是从侧面来的。我停下脚步,看向右边。风雪中似乎有个影子一闪而过。太快了,看不清是不是人。我没有追,只是把刀握得更紧了些。
再走了一段,我闻到了味道。
不是硫磺,也不是血腥。是一种金属味,混在风里,很淡。我以前在长白山地穴闻到过,那是青铜器埋得太久,表面氧化后散发的气息。这种味道通常意味着附近有遗迹,或者是……被改造过的身体。
我想起那些灰袍人喉间的细线。
他们不是活人,也不是普通的尸体。是被人改造成的工具。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一个地方——地下工坊。张家曾经有过这样的地方,专门处理叛族者和失败的实验品。如果现在还有人在用那种技术,那就说明……
前面的雪地突然塌了。
一块三尺见方的冰面陷下去,露出一个洞口。里面黑乎乎的,看不到底。热气从洞里冒出来,和外面的冷风撞在一起,形成一片白雾。我退后两步,盯着那个洞。
没有动静。
但我能感觉到,下面有人在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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