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这阵不是护谁,是杀谁。杀两个灵魂里的一个,好让另一个彻彻底底,独占这具身子。灰袍人要的从来不是我死,而是让我活着走到这儿,再亲手,或被逼着,完成这场清除。
左煞先动。
刀光劈面而来,我举刀格挡,虎口震得发麻。右煞的锁链同时缠向小腿,我纵身跃起,落地时却一脚踩进了阵图的一条符线里。脚底骤然灼烫,一股阴凉顺着小腿往上爬,像有无数细虫在皮下钻行。
不能再拖。
我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出去,正落在阵图中央。血雾还没落地,就被石板吸得干干净净。整幅图案嗡地一震,幽光一闪即逝。双煞动作同时一滞,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机会。
我猛地扑向左煞,刀锋直取眉心。它抬刀硬挡,我们僵持在原地。我能感觉到它体内有股力量在撕扯,不是冲着我来的,是在和它自己较劲。它的眼神变了,那颗金色的瞳孔里,忽地闪过一丝极淡、极熟的波动。
像极了我自己。
右煞这时甩出锁链,风声已至,我避无可避,链子擦过左肩——伤口瞬间发麻,血流变缓,像是血脉被什么东西封死了。
我松开刀,迅速后撤。
它们没追。
而是重新靠拢,背对背立定,一左一右,将我夹在阵心。我脚下是未熄的阵图,四周寒气无声蔓延,越来越浓,越来越沉。
左煞开口了,声音不再是金属刮擦,反倒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紧的熟稔:“你终于来了。”
我说:“你是谁?”
“我是你杀过的人。”它说,“也是你放不下的事。”
右煞接上:“你不记得也没关系。我们记得就够了。”
它们同时抬起武器。
我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
一场必须打赢的仗。
也是一场不能赢的局。
我握紧了刀。
刀柄上的纹路烫得像要烧穿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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