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这个阵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困人。一旦我被逼入阵眼,就会触发连锁反应。那时候不只是三十个死士,连这片地都会变成武器。
我不能再等。
左脚往前滑半步,重心下沉,刀刃缓缓抽出一寸。发出一声极短的金属摩擦音。这一声不是给敌人听的,是给我自己听的。
只要我还听得见,我就还能动。
第三波死士也开始移动。
三组人形成三角合围,速度加快。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我抬起刀。
刀锋对准最先冲上来的那个死士。
他面具上的项圈图腾在黑雾中若隐若现。
刀还没落下。
突然,所有死士在同一时刻停下。
脚步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住。他们齐刷刷抬头,看向我身后。
我也转头。
青铜门的缝隙变得更宽了。
黑雾不再外溢,反而开始往回收缩。那扇门像是吸了一口气,整个空间的气流都被拉向中心。地面的阵法纹路开始逆向旋转,速度越来越快。
门内传出一声低响。
像是锁链断裂的声音。
张怀礼终于动了。
他抬起手,玉扳指对准我,嘴唇微动。
“你既然来了,就别想着回去。”
话音落下的刹那,我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很轻,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
一声铃响。
铜铃。
我心头一震。
那不是幻觉。是真正的铃声,来自门内深处,带着某种古老的频率,像是唤醒,又像是召唤。
我握紧刀柄,指节发白。
这铃声……我听过。
在我六岁那年,祖爷爷把我关进地窖,让我听着铜铃入睡。他说,那是守门人的胎记,是血脉里的回音。谁要是能听懂铃声,谁就能看见门后的真相。
可从来没有人真正听过第二次。
因为听过的人,都没能回来。
而现在,铃声又响了。
我盯着那扇门,喉咙发干。
门缝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影子,也不是雾。
是一只手。
一只苍白的手,从门内缓缓伸出,五指张开,掌心朝上,像是在等什么人握住它。
我站在原地,没动。
可体内的麒麟血却沸腾得更加剧烈,仿佛要冲破经脉,奔向那只手。
张怀礼笑了。
这次是真笑出了声。
“你听见了?”他低声说,“那是你的另一半在叫你。”
我没理他。
目光死死盯着那只手。
那只手没有动,只是静静地悬在门缝里,仿佛已经等了几十年。
忽然,我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很小的时候,我在老宅后院挖出一口锈迹斑斑的铜箱。箱子打不开,上面刻着一行字:“门开之日,血归其主。”
我当时不懂。
现在懂了。
那口箱子,根本不是张家埋的。
是门里的东西,留给我的。
我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
死士们没有阻拦。
张怀礼也没有阻止。
那只手,依旧静静等着。
我又走了一步。
风停了。
雾散了。
连心跳都慢了下来。
就在我即将迈出第三步时,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呢喃。
“别过去。”
声音很熟悉。
是我自己的声音。
可我知道,那不是我说的。
那是……十年前的我。
在门关上前最后一秒,我曾对自己说过这句话。
我猛地顿住。
那只手,缓缓收回了门内。
青铜门开始闭合。
黑雾重新翻涌。
张怀礼叹了口气,收起玉扳指。
“你终究还是怕了。”
我没有回答。
只是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刀。
刀身上的纹路,正在缓缓变化,浮现出一行古老的文字:
“门不可开,亦不可闭。开者死,闭者亡,唯守者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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