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开第一页。
纸页发黄,字迹潦草,看得出是在极短时间内写下的。开头写着:“第七次进入长白山区域失败。地图残片被守门人回收,两名成员失踪。怀礼的人在跟踪我们。”
我快速往后翻。
中间一页夹着一张照片,已经褪色。画面里是一群人站在雪地中,背景是模糊的山峰。他们穿着旧式军装,手里拿着工具。其中一个男人站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一块青铜牌。虽然图像不清,但我认出了那个姿势——那是张家祭门时的标准动作。
最后几页全是坐标和时间记录。
每一行都标注了某个地点和日期,后面跟着一句话:“信号增强”或“血温上升”。最近的一条写的是:“主门即将开启,我们可能是最后一批知道真相的人。”
我把册子递给青年。
他接过看了一眼,眉头皱起。“这些人……一直在找门?”
“不只是找。”我说,“他们在记录门的变化。每一次开启尝试,每一次封印松动,他们都记下来了。”
“为什么?”
“因为他们也想知道门后是什么。”
我合上册子,放进怀里。这时,耳边传来低沉的嗡鸣。抬头看去,青铜巨“器”已经完成起身动作,六条机械臂全部展开,末端的刀、钩、锯、锤分别对准不同方向。
它动了。
第一步踏在地上,声音沉闷,像是大地都在震。它的移动方式不像人类,更像是某种大型机械装置在自动校准位置。背部的符文沟槽开始发光,由暗红转为亮橙,像是内部能量正在充能。
青年退了半步,站到我右侧。
我知道它接下来会攻击。
这种机关造物不会浪费时间试探,它的程序里只有两种状态:未激活,和全力击杀。而现在,它已经被激活了。
我握紧双刃,重心下沉。
青年低声说:“左边第二条机械臂关节有裂缝。”
“看到了。”我说。
那条臂连接处确实有一道细小的裂痕,像是曾经受损后勉强修复。如果能在第一次交手中打中那里,可能会让它失去平衡。
我们没有制定战术,也不需要。
多年的配合让我们形成了本能。他知道我会从正面牵制,我清楚他会从侧翼突袭。
巨“器”抬起右手,掌心对准我们。一道蓝光开始凝聚。
我没有等它发射。
抢先冲出去,双刃交错斩向它的腿部关节。金属碰撞声响起,火花四溅。我的刀切入一半就被弹开,反作用力震得虎口发麻。
但它确实晃了一下。
就是现在。
青年从侧面跃起,双刃直插那条有裂缝的机械臂。刀尖刺入连接处,猛地一拧。齿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整条臂瞬间卡住,无法收回。
巨“器”转头,竖眼蓝光扫向青年。
我扑过去将他撞开,蓝光擦着肩膀过去,衣服立刻烧焦,皮肤传来灼痛感。落地滚了半圈,我迅速站起,发现左肩伤口正在渗血。
青年也爬了起来,脸色有些发白。
“还能打吗?”我问。
“能。”他说。
我们再次对峙巨“器”。它站在原地,受损的机械臂垂在一旁,其他五条臂缓缓调整角度,显然在重新计算攻击模式。
我看了眼地面。
刚才战斗时洒出的麒麟血还没有干涸,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微弱的红光。这些血不仅能激活古物,也可能影响机关运转。如果能让血渗入它的底部结构……
我低声对青年说:“等会我吸引它注意,你把刀插进它脚下那道缝。”
他点头。
我往前走了一步,故意让脚步加重。巨“器”立刻转向我,三条机械臂同时挥出。我侧身躲过第一击,第二击用双刃格挡,第三击直接扑倒在地,从下方滑行穿过。
它的反应慢了零点几秒。
就是这瞬间,青年冲上去,将双刃狠狠插入地面裂缝。刀身没入大半,正好卡在核心枢纽位置。
巨“器”猛地一震,所有动作停滞。
接着,背部符文全部变红,嗡鸣声越来越强,像是系统过载。
我拉起青年往后退。
刚退出五米,轰的一声,巨“器”的胸腔炸开,火焰从中喷出。它的身体摇晃了几下,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地。
烟尘散去,只剩下残骸冒着黑烟。
我走到近前,蹲下查看。胸腔内部有一块圆形铜盘,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那些不是文字,也不是图案,而是一种编码方式,类似摩斯密码,但更为复杂。
我伸手想取下它。
手指刚碰到铜盘,突然感觉一阵眩晕。
眼前的景象变了。
我看到一座巨大的青铜门前,站着两个人。他们都穿着守门人长袍,面容相同,一个手持“守”刃,一个手持“开”刃。他们面对面站着,谁都没有动。
然后其中一人开口:“若有一天纯血者并立,门便不再需要钥匙。”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举起刀,对准自己的心脏。
我猛地回神。
铜盘还在眼前,但温度升高了许多,像是刚从炉子里拿出来。我把它收进衣袋,站起身。
青年看着我:“你看到什么了?”
“一些不该存在的记忆。”我说。
他没再问。
远处,张怀礼的身影依旧站在门边,权杖低垂。他没有出手,也没有离开,就像在等待什么。
我握紧双刃。
战斗还没结束。
麒麟血仍在发烫,提醒我真正的威胁才刚刚浮现。
青年忽然抬手,指向黑车底部。
“那里还有东西。”
喜欢盗墓笔记:东北张家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盗墓笔记:东北张家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