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步,稳定你的‘背景噪声’。”李院士解释道,“我们需要你在深度放松但又保持清醒的状态下,将你意识中那些独特的、变异产生的‘噪声’频谱稳定下来,并记录下来,建立你的‘基础特征库’。”
叶凯躺上模拟医疗床,闭上眼睛,尝试进入那种专注于自身意识“疤痕”和“节点”的状态,但不去主动引发共鸣,只是去“感受”它们自然散发出的、那种与正常脑波迥异的波动。仪器屏幕上,开始出现一组杂乱但具有某种奇异规律的波形。
“很好,保持。”老陈记录着数据,“现在,尝试稍微‘放大’其中某一个频段的强度……对,就是这个感觉。然后‘减弱’它……再尝试改变它的节奏……”
这比单纯的感知要困难得多。控制自身的神经信号输出,如同学习用意识去弯曲无形的钢针。起初,叶凯的努力只引起屏幕波形的混乱抖动。他感到烦躁和挫败,仿佛在与自己最难以捉摸的一部分搏斗。
“不要用蛮力。”李院士的声音温和而坚定,“想象它是一缕烟,你想要引导它,而不是抓住它。感受它的‘流向’,然后轻轻地施加影响。”
叶凯调整呼吸,摒弃杂念。他不再试图“控制”,而是尝试去“共舞”。他将自己沉浸在那片独特的意识“噪声”中,仿佛它是一片海洋,而他是在海面上随波逐流,却又试图通过调整自身姿态来影响波浪的航船。
慢慢地,屏幕上的波形开始出现有规律的变化。他能够微弱地增强或减弱某个特定频段,能够稍微改变一组波动的脉冲间隔。虽然精度和幅度都远未达到理想,但确确实实是“可控的影响”。
“成功了!初步的意志调制现象!”老陈难掩激动。
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训练更加艰难:学习将这种被调制过的“噪声”信号,通过感应头带的输出模块,定向“投射”到模拟医疗床上的接收器。这需要极强的精神聚焦和空间想象能力,仿佛要用意念将一团无形的能量,准确地“注射”到一个指定的“靶点”。
同时,赵海和夏宇也没闲着。他们与秦风合作,反复推演转移路线。从星海俱乐部合作医院到基地地下医疗单元,全程二十七公里,途经十二个红绿灯,三条主干道,两个交通相对复杂的区域。他们考虑了各种变量:不同时段的交通流量、可能的封路或事故、最佳与备用路线、途中换乘车辆的可行性、遭遇拦截时的突围策略……
秦风利用城市监控数据(在渡鸦小组的辅助下有限度接入)和实地侦察,标记出了沿途每一个适合伏击或监控的点位,并制定了相应的反制或规避预案。他们还准备了多套车辆,型号、颜色各异,预先停放在路线附近的不同地点。
“最危险的环节是医院地下车库到驶上主干道的前五分钟,以及进入基地前的最后一段相对僻静的道路。”赵海在地图上圈出两个区域,“前者可能遭遇伪装成医院保安或社会车辆的快速拦截;后者可能遭遇有预谋的车辆碰撞或路障。”
“需要制造合理的‘烟雾弹’。”夏宇提议,“比如,同时安排几辆类似的车从医院不同出口离开,混淆视听。”
“可以考虑。但我们的核心护卫车辆必须绝对隐蔽。”秦风补充,“车辆需要防弹改装,配备紧急脱困装置和信号屏蔽增强功能。司机需要接受特种驾驶训练——这部分我来。”
林渊批准了他们的方案和预算。钱不是问题,涅盘俱乐部夺冠后的商业收入以及林渊自己的资源,足以支撑这次秘密行动。问题在于时间和保密。
第三根线:阴影中的蠕动。
正如林渊所料,“创世科技”和它的“清扫者”们并未沉睡。
秦风小组的监控发现,张医生在“医院冲突”后消失了三天,然后再次出现时,已经换了一身行头,出入于城市CBD核心区的一栋高档写字楼。那栋楼里有数家投资公司和科技咨询企业,背景复杂。张医生进入的是其中一家名为“前瞻视野管理咨询”的公司,一待就是大半天。
“这家公司表面业务是企业管理咨询,但实际股东结构与‘龙渊资本’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且其办公区域的网络流量特征显示,有大量加密数据流向海外某些特定IP段,与之前标记的‘圣柜’疑似接入点有部分重叠。”渡鸦小组的分析报告很快传来。
同时,星海俱乐部内部网络监测到,有来自外部的高权限账号,在尝试访问子夜的完整电子病历和近期所有探视记录,访问请求被医院系统防火墙部分阻挡,但显示对方权限极高,且攻击手法专业。
“他们在补全情报,评估风险。”林渊判断,“张医生可能是去汇报,并接受新的指令。而有人试图更彻底地了解子夜在医院的全部情况,可能是为了评估‘寄生体’状态,也可能是为了策划针对子夜或我们下一步行动的反制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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