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这也太离谱了吧？小龙我眨个眼的工夫，人就从十亿公里外蹦到这儿了？”
她当然认得这地方。
当年为寻失散族裔，她曾孤身闯至此处，试图穿越通道深入第五层。可临门一脚，却被一股森然寒意逼得硬生生刹住脚步，仓皇折返。
而她栖身的老巢，离此足有十亿公里之遥。以她巅峰速度全力疾驰，也要数年光阴才能抵达。
可现在？一眨眼成了。
“不愧是我盖姆挑中的靠山！这速度简直逆了天道！”
“半神？真神？在这样的空间挪移面前，怕是连反应都来不及！”
震惊之余，是汹涌而来的狂喜。
她愈发笃定：投靠此人，真是这辈子最英明的决定。
“老规矩，过通道时，进我储物空间待着。”
叶辰立于入口，一边探查通道波动，一边开口。
这类秘境通道，向来玄妙莫测。
他见过不少，却始终不敢妄言参透，毕竟那是连神识都难以丈量的维度深渊。
眼前这团翻涌的灰白雾霭，还有那道幽邃如墨的空间裂隙，全然超出了他感知的极限，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造物。
“我战力虽强，可论空间之道，跟寻常修行者比起来，也不过半斤八两。这种空间通道若拼尽全力，或许能一拳砸碎；但要凭空凿开一条，连亿万分之一的指望都没有。”
“看来，要补的课，还多着呢！”
“只可惜，眼下我的【双重空间】尚未成型为【三重空间】。否则倒真想试试，那更迭一层的领域，能不能撕开这层迷雾。”
叶辰默然两息，旋即转身，目光落向凤菲烟与巨龙盖姆。
“都准备好了？那就启程。”
“准备。”凤菲烟干脆利落颔首。
自从摸清这位“孤家寡人”的性子，她便暗自把安危提到了头等位置。
总不能真让他哪天抱着她的残甲悔恨终生吧？
念头一闪，她唇角微扬，无声地弯起一抹浅笑。
叶辰瞥见那抹笑意，眉梢本能一跳，心头警铃微响：这丫头，八成又在脑补什么不该想的画面。
他无奈摇头，心念轻转，【双重空间】已如潮水般漫出，稳稳裹住凤菲烟与盖姆。
不过这次，与上次截然不同。
上回只是瞬进瞬出，眼下却要穿行一段不短的路程——两人一龙，在这片夹缝里停留的时间，自然也拉长了许多。
此时外界，正值正午。
日光灼灼，天幕湛蓝如洗。
可【双重空间】内，却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墨色。
然而对顶尖强者而言，黑暗早已不是障碍。
凤菲烟从容仰首，扫了眼穹顶，又闲适地眺向远方。
纵然心头微澜——这方天地之浩荡，确实令人屏息——却并未失态。
毕竟，她早在此间盘桓过数日，如今不过是故地重游，熟门熟路罢了。
巨龙盖姆却不一样。
身为【皓月之王】巅峰的古老巨龙，她双瞳天生淬炼过亿万星辰，目力之强，远超人类修行者数十倍。
甫一踏入，她下意识凝望远处，下一秒，整条龙便僵住了。
太大了。
大到不像空间，倒像一方真实世界。
以她睥睨星海的视野，本可穿透上亿公里的混沌幽暗，可此刻无论她如何极目远眺，视线尽头始终是无边无际的虚空延伸。
上下、前后、左右……四面八方皆无界碑，无尽头，无参照。
“疯了……这世上竟有如此广袤的空间？”
“这真是‘空间’？不是某位古神私藏的小世界？”
盖姆龙眸圆睁，瞳孔深处映着不可置信的震颤。
“主人，这当真只是空间？”
“稳住心神。”凤菲烟语气平静，“孤家寡人阁下说它是空间，它就是空间，琢磨再多也改不了半分。”
话虽如此，她心底早已悄然扬起下巴：
瞧见没？这就是她挑中的人。
连【皓月之王】巅峰的巨龙，都接连失语、反复怔忡。
“也是。”盖姆竟认真点头，龙首微沉，“孤家寡人阁下从不妄言——既如此定论，必无差错。”
凤菲烟一时哑然，嘴微张又合，末了只轻轻一撇，懒得接话。
“呵，这才刚见面，就收了一条龙粉？好在盖姆终究是条龙，就算化形也得熬过百年千载。”
“再说，她龙相粗粝，怕怕变作人形，怕也难称惊艳。”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成了倾城绝色，那也还是我的坐骑。”
她指尖轻捻衣袖，心里的小算盘拨得噼啪作响。
数秒后，周遭光影骤然扭曲、坍缩、再迸裂。
凤菲烟与盖姆身形一晃，已倏然坠入一片赤红翻腾的熔火之境。
头顶，是燃烧的云层；脚下，是沸腾的岩浆湖；四野望去，火山喷吐烈焰，火流星拖着赤尾横掠长空。
整个天地被照得通明透亮，亮得刺眼，亮得灼心。
可这光，没有暖意，没有生机，只有焚尽万物的暴烈与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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