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会大厅旁的小型战术室内,查克那由无数细微空间褶皱构成的身影正悬浮在半空,他面前站着两名刚刚晋升A级、意气风发的年轻赏金猎人,似乎正在交代首次高难度任务的注意事项。
林飞“砰”地一声撞开战术室的隔音门,巨大的声响让两名新人猎人情不自禁地摸向了腰间的武器。林飞看也没看他们,血红的眼睛死死锁定查克,几步跨上前,在查克略带错愕的目光中,右手如同铁钳般猛地伸出,一把掐住了查克那并非完全实体的脖颈,狠狠将他按在了背后闪烁着星图数据的墙壁上!
“你他妈的!查克!”林飞的咆哮声嘶力竭,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孔几乎要贴到查克那平静无波的“脸”上,“为什么不早点出手!为什么!你明明可以……”
他脑海中闪过艾莉娅陨落、翠影城湮灭、影被吸收的种种画面,声音因极度的痛苦和愤怒而哽咽,“你明明可以救下他们!可以阻止他!”
“放肆!”
“放开查克大人!”
两名A级猎人又惊又怒,一左一右,能量武器瞬间出鞘,炽热的光刃和冰冷的能量场同时锁定了林飞。只要他再有异动,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发动攻击。
查克被扼住“喉咙”,却并未挣扎。他抬起一只手,对着两名紧张的新人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他的目光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看着眼前几乎要崩溃的林飞。
“林飞,”查克的声音依旧带着那种多维空间的回响,但此刻却多了一份凝实,“冷静点。”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洪瑞他……”林飞的手臂因用力过度而颤抖,后面的话却堵在喉咙里,化作一声压抑的呜咽。
查克缓缓地,却坚定地抬起手,覆盖在林飞掐住他脖子的手腕上。并非用力挣脱,而是一种带着安抚意味的接触。
“我最大限度的出手,仅限于这次救援。”查克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因为一旦我的本体,或者同等级的存在,真身降临那个世界……”
他顿了顿,黑暗的“眼眸”中仿佛有星云流转,说出了一句让林飞心脏骤停的话:
“……就等于为白色梦魇打开了通往万界枢纽的坐标通道。届时,他要入侵的,将不再是一个维索利亚大陆,而是整个万界枢纽的核心。”
林飞的手臂猛地一僵,力道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查克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残酷逻辑:“我用空间屏障救你,是规则允许下的极限干涉。若我本体降临与白色梦魇交战,两个高维存在在低维世界的碰撞,本身就会撕裂那里的空间壁垒。白色梦魇的力量特性你我都清楚,它足以顺着我本体打开的通道,如同病毒般反向侵蚀而来。”
“拯救一个世界,还是赌上整个万界枢纽的安危……林飞,这个选择,并不难做。”查克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林飞,看到了更遥远的、令人忧虑的未来,“白色梦魇……它比我们想象的更狡猾,也更危险。它捕捉影和女妖,不仅仅是为了吸收能量,恐怕……还有更深层的目的。”
林飞的手终于无力地垂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靠在了冰冷的金属墙壁上。查克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疯狂的怒火,却带来了更深的、浸入骨髓的寒意。
他不是不明白这些道理,只是……只是无法接受那样的结局。
他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那里曾经握着陪伴他多年的刀,如今只剩下无力的拳头。他失去了兄弟,失去了并肩作战的同伴,而敌人,却在他们无法触及的地方,变得更加强大。
两名A级猎人见状,也收起了武器,但看向林飞的眼神依旧充满了警惕和不解。
查克整理了一下并无需整理的衣袍(空间褶皱),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决断:
“林飞,愤怒和悲伤无法解决问题。白色梦魇的威胁已经升级。我们需要新的力量,新的策略……以及,做好最坏的打算。”
“万界枢纽,乃至更多相连的世界,真正的风暴……可能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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