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为攻击被挡，而是因为与林飞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短刃收回袍内，压低了嗓音，让那份沙哑更加明显：“是的。您就是林飞先生吧？曾经万界枢纽赏金工会的A级精英，虽然您离开了，但公会里还挂着您的名字和部分权限。”他刻意点出林飞过去的身份，试图将对话拉回到公事公办的层面。
林飞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影的面具，似乎想从那冰冷的白色后面看出点什么。“是我。听说你接了个A级任务，目标在这路易斯维尔？”
“公会信息保密。”影谨慎地回答。
“规矩我懂。”林飞摆了摆手，“我对你的赏金没兴趣。但这地方现在算我的地盘，我不允许任何不可控的因素在这里乱来。你的任务，我可以协助你，确保它不会波及无辜。当然，主要是为了防止你搞出太大动静，吓到我女儿。”他提到女儿时，语气下意识地柔和了一瞬。
影沉默了。他不想接受，与林飞同行无异于行走在刀尖之上。但拒绝反而更显得可疑，而且有林飞这个前A级猎人和本地守护者的协助，任务效率确实会大大提高。
“……好。”最终，影点了点头，声音沉闷，“任务目标很棘手，多一份力量也好。正好，我初来乍到，也需要一个熟悉环境的向导。”
林飞似乎对他的配合还算满意，转身朝广场边缘走去：“跟我来。”
他走到一辆看起来经过改装的、充满硬朗线条的军用吉普车旁，利落地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然后拍了拍副驾驶的门：“上车，边走边说。这鬼天气，站久了渗人。”
影看着那辆吉普车，又看了看已经坐进去、发动引擎的林飞，犹豫了极短的一瞬。封闭的车厢，近距离的接触……这比他预想的任何情况都要糟糕。
但他没有选择。
拉开车门，影矮身坐进了副驾驶。车内弥漫着淡淡的机油味、烟草味，还有一丝属于林飞自身的、凌厉的气息。他将自己尽量缩在宽大的黑袍里，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引擎轰鸣，吉普车如同脱缰的野兽，冲破了雨幕，驶向城市深处。
车厢内一片沉默，只有雨刮器规律的刮擦声和引擎的低吼。
林飞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车窗沿上，似乎很专注地开着车。但影能感觉到，那看似随意的目光，偶尔会如同最精准的探针，扫过自己身上的每一个细节——握刀的姿势、黑袍的材质、甚至呼吸的频率。
这种沉默比直接的质问更让人难熬。
“任务目标是什么？”终于，林飞打破了沉默，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影的心提了起来，他知道，考验才刚刚开始。他必须小心地编织谎言，既要完成任务，又要确保不暴露身份，更不能让林飞察觉到任何与洪瑞、与过去有关的蛛丝马迹。
车窗外，路易斯维尔的街景在雨水中模糊不清，如同影此刻扑朔迷离的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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