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林飞接过,仰头灌了一大口。异世界的啤酒口感很奇特,入口冰凉刺喉,随后却有一股暖意散开,带着某种未知谷物的醇香,确实能洗去不少疲惫。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喝了几口,享受着难得的宁静。院子里只有夏虫(或许是某个世界类似蟋蟀的生物)的嗡鸣和酒液吞咽的声音。
林飞弹了弹烟灰,目光落在东子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的机械义臂上,又看向他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忽然开口问道:“说起来,你和苏珩也结婚挺久了吧?就没想过…也要个孩子?”
东子喝酒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放下酒瓶,金属瓶底和合金桌面发出清脆的磕碰声。他摇了摇头,那只正常的眼睛看着远处模拟的星空,机械义眼则闪烁着微弱的蓝光,似乎在处理什么数据,又似乎只是习惯性的待机状态。
“算了吧,飞哥。”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看透般的冷静,“就我们现在这日子,今天不知道明天的事,刀光剑影里来回窜,指不定哪天就嘎在哪个鸟不拉屎的未知世界了。”
他顿了顿,拿起酒瓶又喝了一口,才继续平静地说道:“要是她怀了孕…那就不一样了。有了牵挂,就有了软肋。出任务的时候会分心,会怕死。更别提…”
东子转过头,那只人类的眼睛看向林飞,里面难得地透出一丝复杂的情绪:“…更别提万一出点什么事。就像…就像你当初失踪的那几个月一样。”
林飞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颤,烟灰簌簌落下。他当然记得。那是他心中永远的亏欠。当时他在一次任务中感染了病毒,为了不波及她和未出生的孩子,不得不偷偷离开,并前往那个以混乱和危险着称的“泰拉瑞亚”世界处理那边的异常,这一去就是整整三个月,音讯全无。
东子的声音低沉了下来:“你知道吗,飞哥。那会儿,梦婷姐晚上总是哭。孕早期反应又大,吃不下睡不好,精神正是最脆弱的时候,你却突然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们只能安慰她…”
他似乎在回忆,机械义眼的光芒都黯淡了些:“我有次半夜回来拿东西,看见她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也没开灯,就抱着你的一件旧外套…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得没声,但看着就让人心里揪得慌。”
东子拿起酒瓶,将里面冰凉的液体一饮而尽,仿佛要压下那份沉重的回忆:“那时候我就想,这他妈的真不是人过的日子。自己豁出命去就算了,不能让跟着自己的女人也受这种罪。要是再有个孩子…难道让她(苏珩)也经历一遍梦婷姐那时的绝望?”
院子里陷入了沉默,只剩下模拟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林飞狠狠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胸腔里堵得难受,既有对往事的愧疚,也有对兄弟这番话的沉重认同。他无法反驳,因为东子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血淋淋的现实。他们选择的这条道路,注定充满了不确定性和危险。
“艹”林飞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这该死的世道,还是在骂自己。
东子站起身,又拿出两瓶啤酒,撬开,递了一瓶给林飞。
“所以,就这样吧。”东子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能护着她(苏珩)平平安安的,哪天我要是真回不来了,她没那么多牵挂,或许还能好过点。”
两个男人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碰了一下酒瓶,仰头灌着那来自异世界的、带着苦涩和冰凉的酒液。
星空沉默地注视着他们,见证着这些穿梭于万界的勇士们,在铁血与硝烟之外,那份深藏于心底的、无法言说的温柔与无奈。
而就在这沉重的气氛弥漫之时,林飞手腕上的微型终端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显示出一条来自【查克】的加密信息。
两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短暂的休整,似乎要提前结束了。
喜欢重生僵毁:我要当肯塔基超人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重生僵毁:我要当肯塔基超人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