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军海长叹一口气，目光重新回到电视屏幕上。
画面中，王昊正板着脸，训斥着刚刚赢下比赛的罗浩和孔昭与。
“我们总是习惯性地去磨平运动员的棱角，想让他们变得‘听话’。”
“但我们忘了，被磨平了棱角的天才，就不是天才了。”
他的目光在罗浩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这个罗浩，还有那个孔昭与，很有意思。”
“他们或许，能给我们带来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赛场边。
王昊看着眼前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心里又气又想笑。
他何尝不知道范军海刚才那番话的道理。
甚至，他比任何人都希望，罗浩和孔昭与，能够成为搅动国乒这潭死水的鲶鱼。
给这支纪律严明，甚至有些压抑的队伍，注入一股全新的活力。
但……规矩就是规矩。
作为教练，他必须扮演好这个黑脸的角色。
“第三局，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多余的动作。”
王昊的声音冷了下来。
“稳扎稳打，一分一分地拿下来。”
“听明白没有？”
“明白！”
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第三局比赛开始前的短暂休息时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球馆内的喧嚣似乎被一道无形的墙隔绝在外。
罗浩和孔昭与站在场边，低着头，像是两个做错事的学生，正在接受班主任的训话。
王昊的脸色依旧紧绷，眼神锐利得能穿透人心。
“我不管你们之前是怎么想的。”
“也不管你们想搞什么名堂。”
“这一局，给我尽快结束战斗。”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两人心上。
“不要再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任何花里胡哨的东西，都给我收起来。”
王昊的目光扫过罗浩，又转向孔昭与。
“我们的目标，是冠军。”
“不是来这里表演的。”
“用最稳妥，最有效的方式，拿下每一分。”
“听懂了吗？”
“懂了。”
罗浩和孔昭与齐声应道，声音里没了之前的跳脱。
王昊点了点头，脸色稍缓，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去吧。”
与此同时，球场的另一端。
棒子国队的教练朱世贺，正抓着安辛贤和赵达诚的胳膊，表情狰狞。
他的语速极快，韩语单词像是机关枪一样从嘴里喷射出来。
“呀！你们两个，打起精神来！”
“对方只是两个毛头小子，有什么好怕的！”
安辛贤的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下巴滴落，他咬着牙，没有说话。
前两局的失利，尤其是第二局被对方那种近乎羞辱的方式拿下，让他的心态彻底失衡。
“听着！”
朱世贺压低了声音，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
“这一局，我们不要了！”
安辛贤和赵达诚猛地抬起头，满脸错愕。
“教练……”
“闭嘴！”
朱世贺粗暴地打断了他们。
“我的意思是，放弃防守，全力搏杀！”
“不要去想什么战术，什么落点，就一个字，冲！”
“每一球都当成最后一球来打，用尽你们所有的力气去进攻！”
他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安辛贤的鼻子上。
“我不要你们赢，但你们也不能输得这么难看！”
“这一局，我们的目标不是11分。”
“是6分！”
“只要能从他们手上拿到6分，我们就不算输得彻底！”
“这是我们最后的尊严！”
安辛贤看着教练布满血丝的眼睛，心中的怒火与不甘再次被点燃。
尊严。
没错，这是他们最后的尊严。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
第三局的比赛铃声响起。
双方运动员重新回到场上。
现场的氛围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华国队的观众席上，人们期待着一场干净利落的胜利。
而棒子国队的粉丝区，则是一片死寂，他们只能祈祷自己的选手，不要输得太惨。
轮到罗浩发球。
他站在球台前，轻轻抛起那颗白色的小球。
没有花哨的假动作，就是一个简单直接的下旋短球。
球在对方台面轻轻一弹，带着强烈的旋转。
赵达诚早有准备，一个箭步上前，手腕猛地一抖，将球拧了回去。
球带着侧旋，直奔孔昭与的左侧大角度。
“搏杀了！”
孔昭与眼神一凝，脚步迅速移动，身体舒展开来，反手一板，将球稳稳地带了回去。
他的回球并不追求速度，而是强调落点和旋转，将球送到了对方两人中间的位置。
这是一个很尴尬的位置。
安辛贤和赵达诚的站位出现了瞬间的迟疑。
“我来！”
安辛贤怒吼一声，抢上一步，身体几乎失去了平衡，强行侧身，用尽全力一板爆冲！
乒乓球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化作一道白光，笔直地射向罗浩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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