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儿干啥？”林舟故意把钢管往身后藏了藏。
那小子眼神闪烁：“我……我来找我叔拿点东西。”
“你叔忙着呢，让我把这个给你。”林舟把一根普通铁条递过去，“赶紧走吧，别在这儿闲逛，让李书记看见又要骂人。”
那小子接过铁条，骂骂咧咧地走了。林舟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冷笑一声，转身往回走。
回到磨盘旁，李书记正指着王会计的鼻子骂：“你这是损公肥私！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公社的集体财产早就被分光了！”
林舟适时把不锈钢管递过去：“李书记，铁条找到了，就是有点锈，我打磨一下就能用。”
李书记接过钢管，掂量了掂量：“这铁条看着还行，你赶紧拿去修水车，修好了给你加十分工。”
王会计在一旁脸都绿了，却不敢多说一句话。
修水车时，陈铁牛凑过来：“小舟哥，你那铁条咋看着不对劲？颜色比普通铁条亮多了。”
林舟笑了笑：“可能是王会计擦得太干净了。”他往远处指了指，“你看，周秀莲在那儿记工分呢，咱们赶紧修好，让她给咱们多记点。”
陈铁牛一听，干劲顿时上来了，抡起锤子就往水车上砸。林舟看着他憨直的样子，心里觉得踏实。他知道，在这个年代，有这样一群靠谱的朋友，比什么都重要。
中午歇工时，周秀莲来送水，顺便给他们带了两个玉米饼。“我娘说谢谢你，”她把饼子递给林舟，脸红红的，“要不是你，王会计肯定把铁条弄走了，到时候水车修不好，大家浇水都得挑着去。”
“应该的。”林舟接过饼子，咬了一口，里面掺了点芝麻，比普通玉米饼香多了，“下午你去磨盘那儿拿点红糖，给张大爷送去，他最近总咳嗽，喝点红糖水能好点。”
周秀莲点点头，转身要走，又被林舟叫住：“王会计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记账时留意点，别让他在工分上做手脚。”
周秀莲眼睛一亮：“我知道了！”
下午修完水车，李书记来检查，踩在水车上试了试，见运转自如，满意地拍了拍林舟的肩膀：“小子能干，晚上去食堂领两个白面馒头。”
这可是天大的奖励，社员们都羡慕地看着林舟。王会计站在人群后面，脸黑得像锅底。
林舟没去领馒头，而是去了张大爷家。他正坐在门槛上咳嗽，见林舟进来，挣扎着要起身：“小舟啊，你咋来了？”
“给您送点红糖。”林舟把红糖递过去，“泡水喝，能治咳嗽。”
张大爷接过红糖，眼眶红了：“你这孩子，总是想着我。”他往屋里指了指，“我这儿有去年腌的咸菜，你拿点回去，配窝窝头吃香。”
林舟推辞不过，只好拿了点咸菜。从张大爷家出来，他往磨盘那边走，想把剩下的红糖藏好，却见王会计正在磨盘旁鬼鬼祟祟地摸索。
“王会计，你在这儿干啥？”林舟故意提高了声音。
王会计吓了一跳，转身就要跑，被林舟一把抓住。“你是不是想找藏在这儿的铁条？”林舟冷笑一声，“别白费力气了，我早就转移地方了。”
王会计的脸瞬间白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小舟啊，我错了，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要是被李书记知道了，我这会计就当不成了。”
林舟看着他可怜的样子，心里有点不忍，但转念一想，这种人要是不教训一下，以后还会犯。“饶了你也行，”林舟往仓库方向指了指，“你把偷拿公社的东西都还回去，我就当没看见。”
王会计连连点头：“我还，我马上就还！”
看着王会计狼狈的背影，林舟心里松了口气。他知道，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晚上吃饭时，李书记在食堂宣布给林舟加五十分工，还特意提了修水车的事：“林舟同志这种爱护集体财产的精神，值得大家学习！”
林舟埋头喝着玉米糊糊，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坎儿，但只要手里有戒指，身边有这些靠谱的人，再难的坎儿，也能迈过去。
夜深时，他去磨盘旁把剩下的红糖收进戒指，发现石缝里多了个布包，打开一看，是两个白面馒头，还有张纸条，上面是周秀莲娟秀的字：“给你留的，趁热吃。”
林舟咬了口馒头，面香混着淡淡的甜味在嘴里散开。他抬头看了看天，星星很亮，像撒了把碎钻。这1958年的夜晚，虽然辛苦，却比他在现代加班吃的外卖，要香得多。
第二天一早，林舟刚起床，就听见陈铁牛在院外喊：“小舟哥！李书记让你去公社一趟，说是县上的领导要见你！”
林舟心里一紧，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他赶紧穿上衣服，往公社走去。路上，他遇见赵大娘，她神秘兮兮地说：“小舟啊，听说县上的领导是来考察农具改造的，你修的那架水车被表扬了，说不定能给你个奖状呢！”
林舟笑了笑，没说话。他知道，在这个年代，枪打出头鸟，还是低调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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