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笑了笑,没解释。他看着周秀莲手里的布包,又摸了摸戒指——里面还有半袋白面,回头蒸点馒头,给王木匠家送去。
走到村口时,赵大娘正坐在石头上晒太阳,看见他们仨,眼睛一亮:“小舟,秀莲,你们俩咋一块儿回来了?铁牛,你咋跟个尾巴似的?”
陈铁牛刚想说话,被林舟一眼瞪了回去。周秀莲红着脸,把布包往身后藏了藏。
林舟笑着说:“刚在地里碰见,一起回来的。”他指了指陈铁牛,“这憨货差点掉沟里,我拉了他一把。”
陈铁牛:“???我啥时候掉沟里了?”
赵大娘哪会信,眯着眼睛笑:“我看啊,是月老把你们的红线缠一块儿了!”
周秀莲的脸更红了,低着头往家跑。林舟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突然觉得——这1958年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他转身对陈铁牛说:“你先回去,我去趟王木匠家。”
陈铁牛还在纠结自己啥时候掉沟里了,糊里糊涂地点点头:“哦。”
林舟拿着盘尼西林往王木匠家走,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哭声。他心里一紧,推门进去——王木匠的孙子已经烧得迷迷糊糊,他媳妇正抱着孩子哭,王木匠蹲在墙角,吧嗒吧嗒地抽烟,烟灰掉了一裤子。
“叔,婶子。”林舟把药盒递过去,“试试这个,可能有用。”
王木匠媳妇愣了下,接过药盒:“这是……盘尼西林?你咋弄到的?”
“别管那么多了,赶紧给孩子用上。”林舟说,“按说明书上的量吃。”
王木匠猛地站起来,眼眶通红:“小舟,你这是……救了我们家一命啊!”
“举手之劳。”林舟笑了笑,“我先走了,有啥情况再叫我。”
走出王木匠家,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林舟摸了摸戒指,里面的白面安静地躺着——晚上就蒸馒头,给周秀莲送两个去。
他突然觉得,所谓的“躺赢”,也不是啥都不做。有时候帮别人一把,自己心里也舒坦,这日子过得才有滋味。
路过生产队的晒谷场时,李书记正在跟会计对账,看见林舟,笑着招手:“小舟,过来。”
林舟走过去:“李书记,啥事?”
“上次你说的那个堆肥法,试了试,效果还真不错。”李书记递给他一根烟,“队里研究了下,想让你当生产队的技术员,专门负责指导堆肥和育种,工分给你按最高的算,咋样?”
林舟愣了下——这倒是意料之外的好事。当技术员,既能避开高强度劳动,又能名正言顺地用戒指里的农业书籍和种子,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我……我怕做不好。”林舟故意谦虚了下。
“咋做不好?”李书记拍了拍他的肩膀,“上次你给的那个红薯品种,亩产比咱们原来的高了三成,这就是本事!”
林舟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还在推辞:“那我试试,要是做不好,您可得换人。”
“放心干!”李书记笑得满脸褶子,“队里支持你!”
从晒谷场出来,林舟觉得脚步都轻快了不少。他摸了摸戒指,里面的农业手册仿佛在发光——看来,这“躺赢”的日子,还能更舒坦点。
他刚走到家门口,就看见周秀莲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个布包,见他回来,赶紧把布包递过来:“给你的。”
林舟接过来,打开一看——是双鞋垫,上面绣着两只鸳鸯,针脚细密,颜色搭配得刚刚好。
“我娘绣的,她说……谢谢你的布。”周秀莲说完,转身就跑,辫子在空中甩成了两道弧线。
林舟捏着鞋垫,心里暖烘烘的。他抬头看了看天,蓝得像块刚洗过的布,云白得像棉花——这1958年的秋天,好像比任何时候都要明媚。
晚上,林舟蒸了一锅白面馒头,雪白松软,隔着老远就能闻到香味。他装了两个在布包里,刚想给周秀莲送去,陈铁牛突然撞开了门,一脸慌张:“林舟哥,不好了!那黑市的汉子被联防队抓了,他说……他说认识你!”
林舟手里的布包“啪”地掉在地上,馒头滚了出来。他心里咯噔一下——怕啥来啥。
“慌啥。”林舟捡起馒头,拍了拍上面的土,“他认识我,我又不认识他。”
“可、可他手里有你的银元啊!”陈铁牛急得直跺脚,“联防队的人已经往村里来了!”
林舟皱了皱眉——这汉子,倒是够损的,想拉个垫背的。他摸了摸戒指,里面的银元还有不少,但这节骨眼上,绝不能让人发现。
“铁牛,你先去村口看着,要是联防队来了,就说我去地里看堆肥了。”林舟说,“我去趟李书记家。”
“哎!”陈铁牛点头就跑。
林舟拿着两个馒头,快步往李书记家走。他知道,现在能救他的,只有李书记了。
李书记家的灯还亮着,他正在给儿子缝棉袄。见林舟进来,抬头笑了笑:“这么晚了,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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