粤海的冬日常被细雨笼罩，老城区的青石板路被冲刷得油亮，倒映着骑楼廊柱的影子。“陈记凉茶铺”的木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铜壶煮茶的咕嘟声，陈晓明正站在柜台后，给排队的市民分发免费的“安神茶”——这是他用平衡之核碎片的能量和本地草药调配的饮品，能舒缓精神压力，增强对负面情绪的抵抗力。
“阿明哥，今天的茶好像格外甜。”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女孩捧着搪瓷碗，仰着小脸笑。她是附近小学的学生，每周都会来帮着打扫店铺，说是要“像陈爷爷一样守护大家”。
陈晓明揉了揉她的头发，目光落在墙上的照片上——那是陈守义生前的样子，穿着灰色对襟衫，坐在门口的竹椅上，手里摇着蒲扇，笑得满脸皱纹。“因为今天加了点蜂蜜，”他笑着说，“快趁热喝，喝完去学校。”
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了，门口的风铃叮当作响。陈晓明望着她的背影，拿起桌上的地脉监测仪，屏幕上的绿色曲线平稳起伏——这是粤海连续第九个月保持能量稳定，连最细微的虚空余烬波动都未曾出现。
“看来‘平凡守护’计划真的有效。”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陈小宇披着雨衣走进来，发梢还沾着雨珠，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苏教授让我给你带了点饺子，说是他老伴亲手包的。”
陈晓明接过保温桶，一股暖流从指尖传来：“小宇哥，你怎么有空过来？不是说要去非洲考察守护驿站吗？”
“推迟了两天，”陈小宇在柜台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苦涩中带着回甘，“国际联盟传来消息，南美雨林发现了微弱的虚空余烬，卡洛斯那边请求支援。我打算先去粤海周边的驿站看看，再出发去南美。”
他拿出平板电脑，调出全球虚空能量分布图：“这些余烬很奇怪，不聚集，不扩散，就像散落在地上的火星，单独看没什么威胁，但如果遇到合适的‘风’，可能会复燃。”
“‘风’是指负面情绪？”陈晓明皱眉，“最近粤海的心智监测数据很平稳，没什么异常。”
“不一定是大规模的负面情绪，”陈小宇滑动屏幕，调出一组案例，“你看，这些余烬出现的地方，都发生过小型的冲突——邻里争吵、职场矛盾、家庭纠纷……都是很小的事情，却能成为余烬的养料。”
陈晓明恍然大悟：“所以‘平凡守护’计划不仅要对抗虚空能量，还要化解这些日常的矛盾？”
“没错，”陈小宇点头，“苏教授说，虚空之主被封印后，他的意识碎片化作了无数余烬，这些余烬无法直接操控人心，却能放大已有的负面情绪。就像盐巴撒在伤口上，让小痛变成大痛。”
两人正说着，监测仪突然发出轻微的提示音，屏幕上的绿色曲线出现了一丝波动，坐标指向粤海新区的科技园。“有情况！”陈晓明立刻调出详细数据，“是科技园的A栋，能量波动很弱，但确实是虚空余烬的特征。”
陈小宇站起身，将短刃别在腰间：“去看看。”
科技园的A栋是一栋玻璃幕墙写字楼，里面驻扎着几十家互联网公司。两人赶到时，楼里一片混乱，保安正试图拉开两个争吵的年轻人——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程序员，一个戴着工牌的产品经理。
“你改的代码有漏洞！害我们项目延期！”产品经理指着程序员的鼻子，满脸通红。
“明明是你需求改了八遍！现在怪我？”程序员也不甘示弱，推了对方一把。
周围的员工围在一旁，有人起哄，有人拍视频，空气中弥漫着焦躁的气息。陈小宇能感觉到，虚空余烬就藏在人群的情绪旋涡中，像一颗投入沸水中的糖，让负面情绪越来越浓。
“大家冷静一下！”陈晓明走上前，将安神茶分给两人，“先喝杯茶，有话好好说。”
两人愣了一下，接过茶杯，或许是茶的作用，或许是被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打断，争吵的势头缓了下来。陈小宇趁机释放平衡之力，金色的微光在人群中流转，焦躁的气息渐渐消散。
“能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吗？”陈小宇问。
程序员叹了口气，解释道：“项目确实延期了，但不是因为代码漏洞，是服务器突然出了故障，数据丢失了一部分。他着急上线，就把气撒在我身上。”
产品经理也有些不好意思：“我最近压力太大，客户催得紧，家里又漏水，刚才没控制住情绪。”
原来只是一场由压力和误会引发的冲突，却被虚空余烬放大成了激烈的争吵。陈小宇拿出一个小巧的能量吸收器，对着空气中残留的余烬轻轻一点，吸收器的指示灯变成红色，余烬被彻底清除。
“服务器故障可能也是余烬导致的，”他对两人说，“电子设备对虚空能量很敏感，微小的余烬就能干扰运行。我们会派技术人员来检查，你们……”
“我们去吃个饭，好好聊聊怎么解决问题。”产品经理拍了拍程序员的肩膀，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刚才对不起了，是我太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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