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看着他,眼里的光越来越亮:“白队长,你真的要……联合所有山头?”
“对。”白良握紧拳头,“阿福叔说过,人心里的狼,得自己灭。但灭狼的,不能只有一个人,得有一群人。太行山的山民,不该互相残杀,该一起打鬼子!”
洞外,鬼子的喊杀声越来越近。白良站起身,拔出猎刀:“弟兄们,准备战斗!就算只剩一个人,也要让山本知道,太行山不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溶洞里的空气浑浊而潮湿,混杂着血腥味、火药味和草药味。春妮把最后一块干净的绷带给李二锤包扎好,看着他苍白的脸,眼泪又掉了下来。
“别哭。”李二锤虚弱地笑了笑,“俺还没死呢。等俺好了,还要跟白队长一起打鬼子。”
白良坐在洞口,用一块石头磨着猎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映出他眼里的坚定。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会更加艰难——山本的主力就在谷外,随时可能发动总攻;而“瘟神基地”的秘密,像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
“白队长。”独眼龙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黑风寨的弟兄,“分舵的人联系上了,他们明天就能到。”
“红枪会和青竹帮呢?”白良问。
“派去的人还没回来。”独眼龙皱起眉头,“这两个山头跟黑风寨有过节,恐怕不好说服。”
白良站起身,把猎刀插回腰间:“我去。”
“你去?”独眼龙一愣,“太危险了!山本的人还在外面,你出去就是自投罗网!”
“正因为危险,才得去。”白良看着他,“红枪会和青竹帮的首领,我都认识。当年他们被鬼子围剿时,是我带着忠义堂的弟兄救过他们。他们或许恨黑风寨,但不会恨我白良。”
他拿起挂在墙上的土铳,检查了一下枪膛:“再说,咱们现在被困在溶洞里,等死不是办法。只有联合所有力量,才能打破僵局。”
春妮走过来,递给他一个布包:“这里面是干粮和水,还有俺做的金疮药。路上小心。”
白良接过布包,握住她的手:“等我回来。”
他转身走出溶洞,夜风卷着寒气扑面而来。谷外的鬼子正在扎营,篝火照亮了半边天空。白良贴着岩壁,像只狸猫般敏捷地穿梭在阴影里,朝着红枪会的地盘摸去。
红枪会的山头在鹰愁谷西北二十里处,名叫“落凤坡”。白良记得,红枪会的首领叫“红姑”,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枪法极准,当年曾带着红枪会的弟兄跟鬼子血战三天三夜,最后弹尽粮绝,退守落凤坡。
白良赶到落凤坡时,已是次日清晨。山寨门口挂着红灯笼,几个红枪会的弟子正在练枪,枪尖挑着红缨,在晨风中飘动。
“什么人?”一个弟子拦住他,手按在枪杆上。
白良拱手道:“在下忠义堂白良,求见红姑寨主。”
弟子上下打量着他,见他衣衫褴褛,身上还有伤,皱了皱眉:“寨主不见外人。”
“那就请你通报一声,”白良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那是当年红姑送给他的,“就说白良来了,有要事相商。”
弟子接过玉佩,认出上面的花纹,脸色一变:“你等着!”
片刻后,红姑从山寨里走出来。她穿着一身红衣,腰间别着双枪,头发高高挽起,眼神犀利如鹰。
“白良?”她看着白良,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几年不见,你倒是落魄了。”
白良苦笑:“寨主说笑了。我今天来,不是叙旧的,是有求于你。”
他把鹰愁谷的遭遇说了一遍,包括山本的围剿、“瘟神基地”的秘密,以及联合抗日的计划。红姑听完,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凭咱们都是中国人。”白良看着她的眼睛,“凭阿福叔、石根、杨彪他们的血,还没凉透。凭这太行山的一草一木,不该被鬼子的铁蹄践踏。”
红姑的眼圈微微发红。她想起三年前,白良带着忠义堂的弟兄救下被鬼子围困的红枪会,想起他当时说的话:“山头的恩怨,跟鬼子比起来,算个屁!”
“好。”她终于点头,“我带红枪会跟你干。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敢耍花样,我红姑的枪可不认人。”
“一言为定。”白良伸出手。
红姑握住他的手,用力一握:“我的人明天就到鹰愁谷。”
离开落凤坡后,白良又马不停蹄地赶往青竹帮的地盘。青竹帮的首领叫“竹影”,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性格阴鸷,手段毒辣,但为人重义气。
白良找到他时,他正在竹林里练剑。青竹剑在他手中上下翻飞,发出“唰唰”的声响,竹叶被剑气切割得纷纷扬扬。
“白良?”竹影收剑而立,看着白良,“你怎么来了?”
白良把来意说了一遍。竹影听完,冷笑一声:“联合抗日?说得倒是好听。你忠义堂被山本灭了,就想拉我们垫背?”
“竹影兄,”白良诚恳地说,“忠义堂没了,但我白良还在。我找你,不是为了让你替我报仇,是为了让咱们都能活下去。山本的联队有三千人,还有坦克大炮,凭咱们任何一个山头,都挡不住。但如果我们联合起来,就能把他们赶出太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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