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火烧洞!鬼子军官下令。
几个鬼子搬来干草和树枝,堆在洞口点燃。浓烟顺着洞口灌进来,熏得弟兄们眼泪直流。
白队长!春妮咳嗽着说,烟太大了,弟兄们受不了!
白良也感觉呼吸困难。他知道,再这样下去,弟兄们会因为烟雾窒息而死。
撤到后洞!他大喊一声。
队伍向后洞转移。后洞比较狭窄,鬼子一时难以攻入。但后洞通向山背面,如果鬼子从后面包抄,他们就会陷入绝境。
怎么办?李氏抱着栓子,焦急地问道。
白良看着洞外的火光,心中快速思索着对策。他知道,硬拼下去只会全军覆没,必须想办法突围。
春妮。他叫来春妮,你带着伤员和妇女,从后洞撤出去。我带几个弟兄断后。
不行!春妮坚决反对,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听话!白良抓住她的手,你是医生,伤员需要你照顾。而且……他看着她的眼睛,栓子也需要你。
春妮明白了他的意思。在这种生死关头,必须有人做出牺牲。如果所有人都留下来断后,那么伤员和妇女就很难突围。
那你小心。她哽咽着说。
放心。白良点点头,我会活着去找你们的。
春妮带着李氏、栓子和其他伤员,从后洞悄悄撤出。白良则带着剩下的弟兄,准备跟鬼子决一死战。
鬼子很快发现了他们的意图,一部分鬼子向后洞追击,另一部分继续攻打正洞。
弟兄们。白良看着身边的几个忠义堂弟兄,咱们跟鬼子拼了!
拼了!弟兄们齐声呐喊。
他们从后洞冲出,与追击的鬼子展开了白刃战。刀光剑影中,血肉横飞。白良挥舞着猎刀,每一刀都要带走一个鬼子的性命。
然而,鬼子的数量太多了。尽管弟兄们拼死抵抗,最终还是寡不敌众,一个个倒在了血泊中。
白良身上也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裳。他拄着猎刀,摇摇晃晃地站着,眼中满含仇恨的火焰。
白良!山本从人群中走出来,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
白良看着这个仇人,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想冲上去杀死山本,但伤势过重,已经没有力气了。
想杀我?山本冷笑道,做梦!我要把你带回去做成标本,让所有人都看看反抗皇军的后果!
他挥挥手,几个鬼子上前,用绳子绑住白良的双手。
白良被押着向山下走去。路过弟兄们的尸体时,他的心如刀绞。这些朴实的山民,为了心中的信念献出了生命,却没有看到胜利的曙光。
白队长!一个微弱的声音从路边传来。
白良转过头,看见小七正躺在草丛中,腹部中了一枪,血流不止。
小七!白良挣扎着想要过去,却被鬼子推倒在地。
白队长……小七艰难地说道,春妮姐她们……应该已经安全了……你要……替我们……活下去……
说完,他闭上了眼睛,永远停止了呼吸。
白良的眼泪夺眶而出。他咬着牙,强忍着悲痛,被鬼子押着向山下走去。
夕阳西下,血色的阳光洒在太行山上,仿佛在为这些英雄们送行。
山本的军靴碾过小七的尸体,皮靴底沾着的血在枯草上拖出暗红的痕。白良被两个鬼子架着胳膊,肩胛骨因脱臼错位而剧痛,每走一步都像有钢针在骨头缝里搅。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和弟兄们的尸体叠在一起,分不清哪片血渍是他的,哪片是忠义堂的。
“八嘎!走快点!”押解的鬼子用枪托砸在他腰眼上。白良闷哼一声,眼前发黑,恍惚看见春妮抱着栓子消失在后洞的阴影里,听见她最后那句“替我们活下去”在风里碎成齑粉。
山本骑在马上,腰间的“天皇御赐”军刀随着马步轻晃,刀柄上的赤穗绳被血浸成紫黑色。他勒住马,用生硬的中文对白良说:“白队长,你的弟兄们很‘忠义’,可惜选错了主子。皇军会给太行山带来‘新秩序’,你若肯归顺……”
“呸!”白良啐出一口血沫,正中山本马前。
山本的脸瞬间扭曲,军刀“唰”地出鞘,寒光贴着白良的脖颈划过,削断几缕头发。“敬酒不吃吃罚酒。”他狞笑,“带回去,我要让他亲眼看看,反抗者的下场。”
押解队伍转向山道,向山本设在山坳里的临时指挥部走去。白良被推搡着踉跄前行,余光瞥见路边的野枣树——那是春妮上次采药时歇脚的地方,她曾笑着说“等打完仗,要在树下搭个窝棚,种满菜”。如今枣子落了一地,被踩进泥里,像极了他们破碎的梦。
天色渐暗,山风卷着松涛灌进山谷。押解队伍走到一处鹰嘴崖,下面是百丈深渊,崖壁间只有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羊肠小道。领头的鬼子小队长打了个哈欠,骂骂咧咧地踢开挡路的碎石:“快走!天黑前赶到指挥部,山本大佐要审他。”
就在这时,崖顶的灌木丛突然“哗啦”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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