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杨彪反对,“太危险了!”
“没时间争了。”春妮看着煤窑入口,“鬼子随时可能来巡逻,咱们得速战速决。”
杨彪咬咬牙,点了点头。
他悄悄摸向煤窑入口的岗哨,两个鬼子正抱着枪打盹。杨彪从背后扑上去,捂住一个鬼子的嘴,用短刀捅进他的心脏。另一个鬼子刚要叫喊,也被他一枪托砸晕。
“李二锤!可以进去了!”杨彪大喊。
李二锤端着狙击枪,守在煤窑口。春妮和李氏带着栓子,钻进煤窑。煤窑里弥漫着煤尘和硫磺的味道,呛得人睁不开眼。
“通风口在左边。”李氏指着墙上的一个洞口,“胡三哥日记里说,那里有梯子,能下到仓库。”
春妮顺着梯子爬下去,下面是一个宽敞的仓库,里面堆满了木箱。她打开一个木箱,里面是炸药,导火索就缠在箱子上。
“就是这些。”她大喊,“李氏,你带栓子先上去!”
李氏抱着栓子爬上梯子,春妮则开始往炸药箱上绑导火索。导火索很短,只有半尺长,点燃后几分钟就会爆炸。
“春妮姐!快上来!”李二锤在上面喊。
“马上!”春妮刚绑好最后一箱炸药,就听见煤窑入口传来鬼子的喊叫声。
“八嘎!有人闯进来了!”
“快走!”杨彪冲下来,拉着春妮就往梯子跑。
鬼子已经冲进了煤窑,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李二锤的狙击枪“砰砰”两声,两个鬼子应声倒地,但更多的鬼子涌了进来。
“春妮!你先上!”杨彪把春妮推上梯子,自己则端起短枪,对着冲过来的鬼子射击。
春妮爬上梯子,回头看见杨彪被三个鬼子围住,短枪的子弹打光了,正用刺刀和鬼子拼杀。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想下去帮他,却被李氏死死拽住。
“别下去!会死的!”李氏哭着喊。
春妮看着杨彪的身影,看着他挥舞着刺刀,看着他身上的血越流越多,眼泪夺眶而出。
“砰!”一声枪响,杨彪的身体晃了晃,倒了下去。
“二当家的!”春妮撕心裂肺地喊。
这时,导火索的火星已经烧到了炸药箱。春妮知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她最后看了一眼杨彪的尸体,转身爬出煤窑。
“轰隆隆——”
巨大的爆炸声从煤窑里传来,火光冲天而起,把半个天空都染成了红色。
春妮站在山坡上,看着煤窑的废墟,眼泪止不住地流。杨彪、白良、阿福叔、石根、小豆子……这些人的脸在她眼前闪过,像放电影一样。
“他们……都走了。”她喃喃自语。
李氏抱着栓子,走到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他们没走。他们的魂,在太行的山上,在密营的灯火里,在咱们的刀枪上。”
春妮擦干眼泪,看着远处的密营。那里的灯火还亮着,像盏永不熄灭的灯。
“对。”她握紧了拳头,“他们没走。咱们得替他们,守着这盏灯。”
山本的秘密仓库被炸后,他气得暴跳如雷。三百多个鬼子,两百多支枪,还有一箱箱的炸药,全没了。他站在煤窑的废墟前,看着满地的残骸,三角眼里闪着凶光。
“八嘎!”他拔出指挥刀,砍向旁边的石头,“查!给我查!是谁干的!”
一个汉奸战战兢兢地跑过来:“太君,据俘虏交代,是白良的余党干的。为首的是个女的,叫春妮。”
“春妮?”山本眯起眼,“就是那个给伤员换药的女八路?”
“是!”
山本冷笑一声:“传令下去,全城搜捕春妮!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然而,春妮没被抓住。她和李二锤、李氏带着栓子,回到了后山溶洞。溶洞里,幸存的弟兄们正等着他们。
“白队长呢?”一个叫小七的弟兄问。
春妮看着他,声音沙哑:“他……牺牲了。”
小七的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其他弟兄也沉默了,溶洞里一片死寂。
“二当家的呢?”杨彪的兄弟大头问。
春妮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他也……牺牲了。”
大头攥紧拳头,咬着牙:“太可恶了!山本这个畜生,我跟他拼了!”
“拼了也没用。”李二锤放下枪,看着弟兄们,“咱们人少,武器差,硬拼只会全军覆没。”
“那怎么办?”小七问。
春妮擦了擦眼泪,从怀里掏出胡三的日记:“胡三哥的日记里说,朴俊英还活着,他带着‘瘟神计划’的真数据去了延安。咱们得找到他,把数据带回来,才能彻底打败山本。”
“延安?”弟兄们面面相觑。
“对。”春妮说,“胡三哥说,延安有咱们的队伍,有能打鬼子的兵。咱们去延安,找朴俊英,找咱们的队伍。”
“可……可咱们不认识路啊。”大头说。
“我认识。”李氏突然说,“胡三哥日记里画了地图,从太行山往北走,过黄河,就是延安。”
春妮看着李氏,眼里闪过一丝赞许。这个柔弱的女人,经历了丧夫之痛,却比谁都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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