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白良和石根化装成商贩,再次潜入榆次城鬼市。忠义堂比上次更气派,门口站着四个手持冲锋枪的壮汉,墙上挂着“替天行道”的匾额。
杨彪坐在太师椅上,依旧是那身黑色绸衫,脸上的刀疤在油灯下显得格外狰狞。他见白良进来,哈哈大笑:“白队长,咱们又见面了!这次带了多少‘山货’来换武器?”
白良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是几块银元:“杨爷,这是上次截获的药品钱,还有我们的一点心意。”
杨彪掂了掂银元,撇撇嘴:“钱就不必了,我杨彪做事,讲究的是‘义气’二字。”他挥了挥手,两个手下抬上来几个木箱,“武器都在里面,自己验货。”
白良打开箱子,里面果然是汉阳造、捷克式轻机枪、掷弹筒,还有整盒的子弹和手榴弹。他拿起轻机枪,检查枪管和弹匣,确认是真货后,对杨彪说:“杨爷,这批武器我们收下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爽快!”杨彪站起身,拍了拍白良的肩膀,“我杨彪最佩服你这样的汉子。下次日军有行动,我还给你们通风报信。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让我发现你们跟别的黑帮勾结,我这把刀可不认人!”
白良明白他的意思,这是在警告自己别背叛他。他点点头:“杨爷放心,咱们是盟友,不是敌人。”
离开忠义堂时,小七追了出来,塞给白良一个小竹筒:“杨爷说,这是日军据点的布防图,你们打伏击时用得上。”
白良心中一暖。杨彪虽然是个黑帮头子,却比某些伪军更有民族气节。他收下竹筒,带着武器返回根据地。
回到红星村,民兵们看到捷克式轻机枪,都围了上来。狗剩摸着机枪的散热孔,激动得手发抖:“这玩意儿比土枪厉害多了!一梭子能撂倒一排鬼子!”
李二锤带着两个徒弟,连夜研究轻机枪的拆卸和保养方法。春妮则用杨彪送来的西药,配制了一批消炎粉和止血棉,分发给各战斗班。
“同志们,”白良在动员大会上说,“杨彪的武器和情报,是咱们战胜日军的关键。但这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我们要用这些武器,打出八路军的威风,打出中国人的骨气!”
“打!打!打!”民兵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得山谷嗡嗡作响。
白良知道,有了这批武器和情报,他们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这一次,他们要让日军知道,太行山区的百姓,不好惹
日军的扫荡比预想的来得更快。
下个月十二号,也就是杨彪情报日期的前三天,老猎户在巡山时发现日军的侦察兵已经出现在黑虎农场附近。白良当机立断,决定提前发动伏击。
“不等十五号了!”他在紧急会议上说,“日军提前行动,说明他们的计划泄露了,或者想打咱们个措手不及。咱们就利用这个机会,在他们三路汇合前,各个击破!”
根据老猎户的侦察,日军三路部队中,打黑虎农场的一路先行出发,由一个叫“龟田”的中尉率领,共三十人,配备一挺歪把子机枪。
“龟田?”白良冷笑一声,“我记住你了。石根,你带三十人,在黑风口设伏,用轻机枪和掷弹筒打他个伏击!记住,打完就撤,别恋战!”
黑风口,这个曾经见证过他们伏击伪军军火队的地方,再次成为战场。石根带着民兵们,在山谷两侧的山坡上挖好掩体,将捷克式轻机枪架在制高点,掷弹筒对准谷口,土枪手分散在岩石后面。
春妮带着妇女队在后方设置临时救护站,用门板搭成担架,准备了充足的百草膏和止血药。老猎户则带着几个猎人,在谷口外布置绊马索和土雷,防止日军增援。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日军进入伏击圈。
上午十点,远处传来日军的军号声。石根趴在掩体里,透过望远镜看到一队日军正沿着官道走来,为首的军官骑着高头大马,腰间挂着指挥刀,正是龟田。
“准备!”石根低声下令,右手紧紧握住轻机枪的扳机。
日军全部进入山谷,队伍拉得很长。龟田似乎很谨慎,不时停下来观察四周的山势。
“打!”石根大喊一声,扣动了扳机。
捷克式轻机枪喷出火舌,子弹像雨点般射向日军队伍。最前面的几个日军应声倒地,歪把子机枪手还没来得及架枪,就被掷弹筒的爆炸掀翻在地。
“手榴弹!”石根又喊。
民兵们拉开引线,将手榴弹扔向日军。爆炸声中,日军的队形大乱,有的趴在地上躲避,有的转身想跑。
龟田拔出指挥刀,嘶吼着:“八嘎!顶住!顶住!”他挥舞着刀,试图组织反击,却被一颗子弹击中胸口,从马上摔了下来。
“冲啊!”狗剩端着改进型土枪,从掩体后跳出来,朝日军射击。其他民兵也纷纷起身,用土枪和手榴弹攻击残存的日军。
战斗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三十名日军除五人被俘外,其余全部被歼灭。民兵们打扫战场时,发现了龟田的尸体,他胸前的口袋里有一张照片,是他在东京与家人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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