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刀队……”白良低声念出壁画下的日文注释,“‘幽灵’之名,源于其来无影去无踪的刺杀手法。”
通道尽头是一间大厅,中央摆着一张会议桌,桌上散落着地图和电报稿。白良拿起一份电报,上面用日文写着:“‘巢穴’(冀南根据地)防御薄弱,可于三日后发起总攻。目标:白良、李铁。务必活捉,交影佐将军审讯。”
“三日后?”李铁皱眉,“他们动作够快的。”
“不,他们已经动手了。”白良指着地图上的红圈,“你看,红圈是他们的第一波攻击目标——卧牛堡粮仓和弹药库。他们想断我们的补给,逼我们出洞决战。”
话音刚落,洞外传来爆炸声。春妮的喊声从洞口传来:“白大哥!日军从后山摸上来了!”
“不好!他们想前后夹击!”李铁拔出指挥刀,“二营三营顶住正面,白良,你带突击组去后山!”
白良带着石根和十个民兵冲向后山。后山的小路上,二十多个日军士兵正往上爬,为首的正是菊刀队的成员——他们穿着黑色夜行衣,脸上戴着骷髅面具,动作迅捷如鬼魅。
“开火!”白良大喊一声,民兵们举起土枪和手榴弹,对着日军扫射。日军士兵训练有素,立刻分散隐蔽,用掷弹筒还击。
“砰!”一颗子弹击中了石根的肩膀,他闷哼一声,倒在地上。白良扑过去,将他拖到岩石后:“石根,坚持住!”
“白大哥……别管我……”石根咳出一口血,“保护好……地图……”
白良看着石根苍白的脸,心中涌起一阵怒火。他抓起地上的机枪,对着日军扫出一梭子,然后扔掉机枪,从腰间拔出匕首,冲了出去。
“杀!”他大吼一声,匕首刺进一名日军士兵的胸口。其他民兵见状,也纷纷跳出掩体,与日军展开白刃战。
混战中,白良看到一个戴骷髅面具的菊刀队员,正悄悄绕到春妮身后。他来不及多想,猛地扑过去,将春妮推开。
“噗嗤!”一把军刀刺进了白良的后背。
“白大哥!”春妮尖叫一声,扑过去抱住他。
白良咳出一口血,看着眼前这个戴面具的人。面具下的眼睛里没有杀气,反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惋惜,又像是解脱。
“你……你是葛明?”白良艰难地开口。
那人愣了一下,缓缓摘下面具。果然是葛明!只是他的脸上多了几道伤疤,眼神也更加冰冷。
“你没死?”白良不敢相信。
“我为什么要死?”葛明冷笑,“影佐说我是‘最忠诚的棋子’,可他忘了,棋子也有自己的想法。我假装自杀,是为了让佐藤放松警惕,好让你们有时间端了他的老巢。”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帮你们?”葛明打断他,“因为我不想再做影佐的傀儡了。我爹、我娘、我哥,都是被他害死的。我加入菊刀队,就是为了找机会报仇。”
白良看着他,突然明白了。葛明从一开始就是影佐的棋子,但他一直在寻找机会反噬。他“投靠”白良,是为了获取情报;他“背叛”白良,是为了迷惑影佐;他“自杀”,是为了让白良发现菊刀队的秘密。
“你手里的怀表……”白良说。
“是影佐给我的,里面有佛手岩的地图和菊刀队的行动计划。”葛明从怀里掏出另一份密信,递给白良,“这是影佐给菊刀队的最后命令:三日内,无论是否活捉你,都要摧毁冀南根据地。”
白良接过密信,快速浏览了一遍,脸色变得凝重:“他们要在根据地内部安插内鬼,里应外合。”
“没错。”葛明点点头,“内鬼代号‘鼹鼠’,是你们根据地的人。”
“鼹鼠?”白良心中一沉。根据地是他一手建立的,他信任每一个人,难道真的有内鬼?
“别担心,我知道‘鼹鼠’是谁。”葛明压低声音,“是赵老栓。”
“什么?”白良以为自己听错了,“赵老栓?他儿子小栓是民兵积极分子,怎么会是内鬼?”
“小栓不是他亲生的。”葛明冷笑,“赵老栓的前妻是影佐的情妇,小栓是影佐的儿子。影佐派小栓潜伏在你们根据地,就是为了安插‘鼹鼠’。”
白良如遭雷击。赵老栓,这个他最信任的村民,竟然是影佐的眼线?
“现在怎么办?”春妮急切地问。
“先解决眼前的敌人。”葛明指了指山下,“佐藤的残部已经和菊刀队汇合了,他们很快就会发起总攻。你们必须立刻回根据地,通知李团长,加强戒备,找出‘鼹鼠’。”
“那你呢?”白良问。
“我留下来,和菊刀队同归于尽。”葛明拿起地上的军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为死去的家人报仇,也为你们争取时间。”
白良看着他,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感。这个男人,他恨过,怀疑过,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信任。
“保重。”白良握住他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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